方翻过去。第三个安保人员的巡逻路径与她交叉,她蹲在一根承重柱后面等了两秒,等他转身,然后滑入他身后的阴影中。
四十三层。
凯从天花板检修口落入一个空旷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门,门上有一个生物识别锁。门旁边有一个实时监控屏幕,显示着服务器阵列的运行状态。
凯走向那扇门。她的左眼扫描了门的结构——标准的天启四级安全门,防爆,防切割,但不防一种东西:辅助处理器的电磁干扰。
她将右手掌心贴在门锁上。辅助处理器释放出一束定向电磁脉冲,精准地烧毁了门锁内部的识别电路。门锁发出一声微弱的蜂鸣,然后熄灭。合金门无声滑开。
隔间内部很暗,只有服务器阵列的指示灯在闪烁。凯走进去,在服务器机柜之间穿行,寻找主控终端。她找到了。终端上运行着一个独立的数据抓取程序,正在实时复制服务器中的某些文件。
凯将纳米探针插入终端。零的代码涌入,开始解析那个抓取程序的目标。
“抓到了。”零的声音里有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岚在定期从服务器阵列中提取普罗米修斯二期的实验数据。他把数据藏在别的地方。我追踪到了传输路径——终点在四十四层。”
“四十四层。”
“就是那个独立信号源的位置。”
凯的手指停在探针上。她的逻辑模块和直觉同时给出了同一个结论:岚知道有人在从四十三层提取数据,所以他故意让服务器阵列变得“可渗透”,同时在四十四层设置了真正的陷阱。
“零。”凯说,“四十四层是什么。”
“备用发电机组。至少图纸上是这么写的。”
“实际上呢。”
零没有回答。凯等了半秒。
“凯,你听我说。那个独立信号源——我刚刚解析了它的外层屏蔽。它广播的内容不是数据。”
“是什么。”
零的声音变得极轻,轻到凯几乎听不清。
“是心跳。”
凯的右眼——那只原生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收缩了一下。
“一个生物体的心脏搏动信号。频率稳定,节奏规律。被加密后以极低频广播,穿透了所有屏蔽层。信号源功率极低,说明它被隔离在某种完全封闭的环境中。”
“谁。”
“我无法确定。但根据信号强度和衰减模式,那个生物体位于地下四十四层以下。比四十四层更深。”
凯站起身。她将探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