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一声大喊响起。
来不及多想。
兜帽人身形一晃,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响,抬手一挥,一道隐晦的灰雾骤然散开。雾气不伤人,却瞬间遮蔽了火把的光亮,巷内视线一片朦胧。
“什么东西!”落尘村青壮惊呼。
趁着这片刻的混乱,兜帽人一把抓住沈烬的胳膊,拽着他快步往巷子深处疾走。
沈烬被他拉着,脚步踉跄,跟着穿过破败客栈侧边的一道矮墙缺口,翻进客栈后院。
后院杂草丛生,堆着废弃的木柴,角落有一间狭小的柴房,木门破旧不堪。
兜帽人反手关上柴房木门,落栓落锁。
外面,落尘村青壮的呼喊与脚步声,渐渐远去。他们被那团灰雾扰乱,搜寻片刻不见人影,便又朝着别的街巷继续追查。
柴房之内,光线昏暗,只有屋顶破洞漏下些许天光。
空气里弥漫着木屑与霉味。
沈烬挣脱开对方的手,后退两步,背靠冰冷的木墙,依旧保持戒备。
兜帽人摘下头上的兜帽。
露出一张中年男子的面孔,面色带着几分倦意,眼角有淡淡的细纹,一身黑衣洗得发白,身上没有半点修士的灵光,可眼神深邃,藏着极深的城府。
“我叫墨尘。”男子开口,“一个游走在仙门缝隙里的人。”
沈烬眉头紧锁:“你怎么知道我是劫奴?还知道敛息符快要失效?”
“黑石镇,但凡有劫奴的消息,都瞒不过我。”墨尘缓缓踱步,目光落在沈烬的眉心,“敛息符只能遮蔽外在气息,却掩盖不住劫印在魂魄本源的波动。修为到了一定地步,哪怕隔着符箓,也能隐约捕捉到那股劫难的气息。”
沈烬心中一凛。
原来敛息符并非绝对保险。
“你说,你对劫印感兴趣。你想要做什么?”沈烬追问,“你想利用我?”
墨尘没有否认,坦然点头:“是。我的确想要研究劫印。但我不会把你交给仙门,更不会让你被献祭。我要的,是劫印背后的秘密。”
他顿了顿,缓缓道出一桩旧事:“古往今来,无数劫奴,要么顺从天命献祭身死,要么疯狂汲取劫念,沦为被劫难操控的怪物。从来没有一个劫奴,能像你这样,一边动用劫的力量,一边死死守住本心,压制劫念侵蚀。”
沈烬沉默。
这正是他一路走来,一直在挣扎的事。
“你身上的劫念道,是一条从未有人走通的路。”墨尘的目光十分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