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洞窟之内,萤石的幽青光芒摇曳不定,将所有人的影子拉扯得忽长忽短。
苏清晏一袭素色长衫,剑刃出鞘,冷冽的剑光在昏暗的黑市之中一闪而逝。她身上带着尚未痊愈的伤势,衣袖边缘破损,肌肤上残留着打斗留下的浅浅伤痕,可一身剑意依旧凛冽,没有半分虚弱。
黑袍邪修面色阴沉,死死盯着苏清晏,周身阴冷魔气盘旋翻涌。黑市之中有铁律,集市主区域禁止厮杀,一旦公然动手,就会惊动守市人。守市人乃是黑市背后的强者,实力深不可测,不管是仙门修士还是邪道散修,都不敢公然触犯这条规矩。
可黑袍修士眼底的贪婪,丝毫没有收敛。
“苏清晏,此事与你无关。”黑袍修士的声音带着沉沉的戾气,“这叛逃劫奴,乃是天道弃子。劫力蕴藏无穷奥秘,我不过是想要将其收为己用,又不曾滥杀无辜。你何苦横插一脚?”
“劫奴也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用来炼化的鼎炉。”苏清晏握剑的手稳稳不动,目光澄澈而坚定,“你想要将他掳走,抽取劫力,榨干神魂,这便是残害生灵。今日我便不能坐视不理。”
她话音落下,周围围观的散修纷纷窃窃私语。
黑市之中,人人各怀鬼胎。有人觊觎沈烬身上的劫力,想要抢夺;有人抱着看戏的心态,观望局势;还有几道潜藏在人群阴影里的身影,目光冷静地注视着场中,那便是仙门安插在此处的暗探。他们没有立刻现身,静静等待时机,打算等各方斗得两败俱伤,再出来坐收渔利,将沈烬捉拿带回仙门分舵。
沈烬站在人群中央,心口的掩魂玉滚烫灼人。
方才局面骤变,心绪剧烈起伏,劫印在魂海之中疯狂翻腾躁动,一股股撕裂般的神魂痛感席卷全身。又有大片记忆碎片如同破碎的琉璃,在魂海之中瓦解消散。落尘村儿时玩耍的许多片段,已经彻底化作虚无,只余下零星一点模糊的残影。
他拼命攥紧心底的锚点,一遍一遍在心底默念自己的名字,死死守住意识的底线。他很清楚,此刻自己绝不能失控,一旦催动劫火,劫念外泄,在场所有的势力都会一拥而上,自己会瞬间被撕成碎片。
墨尘挡在沈烬身前,肩头旧伤还在隐隐作痛,周身灰雾缓缓弥散,随时准备迎战。他清楚眼下的处境,这里不是单打独斗的战场,四面八方全是虎视眈眈的敌人。
“黑袍,不要以为靠着黑市规矩就能肆无忌惮。”墨尘沉声开口,“这里是黑市,你不能当众动手,可若是我们离开这片交易区,你便可以肆无忌惮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