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沟隘口之外,夜风卷动荒草,灵火灯火明明灭灭。
张玄与黑袍邪修对峙而立,仙门弟子佩剑出鞘,寒光粼粼;黑袍周身魔气翻腾,随时都要出手破坏这场交易。
“张玄,你这是在纵敌!”黑袍邪修咬牙低吼,“沈烬乃是劫奴,身负天道劫印,变数无穷。放他离去一年,谁能料到会生出何等事端。今日趁他力竭被困,直接拿下才是上策!何必和他做这种口头约定!”
张玄面色冷峻,心中权衡已经落到实处。
他何尝不想当场擒下沈烬。可鬼叟明确表态护住少年,黑袍又在一旁虎视眈眈伺机抢人。一旦开战,三方搅作一团,局面根本不受控制。
若是混战之中沈烬被黑袍掳走,或是劫印暴走自我毁灭,他此番任务便是彻底失败,回到分舵难逃重责。
沈烬主动提出一年之约,愿意立下神魂誓言,更有鬼叟出面担保,至少保留了完成献祭的可能性。至于一年之后沈烬会不会如约归来,那是一年之后需要面对的问题。
“黑袍,你不必多言。”张玄声音冰冷,“真要动手,你以为你能稳稳夺走沈烬?我麾下二十余名弟子在此,你若执意开战,便是和整个黑石仙门分舵为敌。你承受得起这份代价?”
一句话,堵死黑袍邪修强行动手的念头。
黑袍邪修脸色一阵青一阵黑。
他孤身一人,战力虽强,可面对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仙门弟子,再加上一个立场不明的鬼叟,贸然出手,讨不到半点好处,甚至有可能把自己折在这里。
满腔怒火与贪婪压在心底,黑袍邪修恨恨一甩衣袖,魔气缓缓收敛,却依旧死死盯住沟道之中的沈烬,目光阴鸷,不曾有半分放松。
“好。今日我暂且退让。”黑袍邪修沉声说道,“但我把话放在这里。一年之内,我会到处追踪你的踪迹,沈烬。无论你躲到哪里,我迟早会找到你,夺取劫印。不要以为靠着一纸誓言,就能安然无恙。”
威胁直白,毫不掩饰。
沈烬神色平静,坦然迎上黑袍的目光:“我记下了。”
谈判的阻碍暂时压下,接下来便是立誓。
神魂誓言,不同于口头许诺。以自身神魂本源起誓,一旦违背,便会遭受神魂反噬,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神魂崩碎身死,是修行界最重的承诺,无法随意戏言。
张玄抬手,示意麾下弟子暂缓入沟,目光落向沟内的沈烬:“既然要做约定,便当众立下神魂誓言。把你的承诺,刻印进神魂。鬼叟,劳烦你作为担保人,一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