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连胸腔起伏都压到最低。
隔着一层木板与厚厚的土层,上方的对话声隐隐约约传下来,听得并不真切。他浑身肌肉紧绷,手臂的伤口因为方才的动作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不敢催动任何灵力,一丝一毫都不敢外泄。
一旦动用灵力,哪怕极其微弱,都有可能被上方的探测玉盘捕捉到异常。
魂海深处,劫印安安静静蛰伏着。可沈烬能够清晰感受到,那股潜藏在神魂深处的灼热力量,正在微微躁动。外界仙门修士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气息,似乎刺激到了劫印。
沈烬凝神守心,死死压制心神,不让劫印力量有半分逸散。
上方庭院。
身份玉牌核验完毕,确认二人登记在册,是常年行走北地的散修,没有问题。
中年修士收回玉牌,却没有就此放行。他抬手,手中探测玉盘缓缓升空,淡淡的白光如水波一般向整个庭院扩散开来。
“此地最近有劫奴出没,我等奉命彻查此处。”中年修士冷声道,“你们站在原地不要动,玉盘会扫查整个院落,若是没有异状,便放你们离开。”
白光漫过地面,漫过断墙,漫过厢房与主屋的墙壁。
灵光波纹一点点笼罩整座石驿。
地窖之内,土层上方传来一阵淡淡的灵力震颤。
沈烬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那股探测的力量,就在头顶。
探测玉盘的神念渗透土层,一点点向下探查。
沈烬紧紧闭住双眼,收敛全部神魂波动,如同一块毫无生命的顽石。
只要玉盘的力量再往下渗透数尺,便能直接触碰到他的神魂。
黄衫男子与蓝裙女子站在庭院当中,表面神色平静,内心却同样万分紧张。
他们清楚,那个少年就藏在脚下的地窖里。一旦被查出来,包庇劫奴的罪责,他们二人同样脱不了干系,轻则废除修为打入大牢,重则当场斩杀。
蓝裙女子的手心,已经沁出一层冷汗。
探测灵光扫过主屋,在主屋地面来回盘旋。
中年修士眉头微微一蹙。
玉盘传来反馈,主屋地面之下,土层厚重,再往下,灵力受到泥土阻隔,信号变得模糊不清。
“屋内是什么地方?”中年修士目光看向黄衫男子二人,沉声发问。
“回道友,那是旧驿的主屋,屋顶大半塌了,里面堆满朽木碎石,早就荒废许久,我们只是进来简单看了一眼,没有进去停留。”黄衫男子强作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