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一刻,重新回到纲吉怀里的狐之助才后知后觉彻底反应过来一件事——鹤丸国永是有锋芒的。
别看他漫不经心的样子,实际上他心思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而且现在的鹤丸国永无论是跟它还是审神者,都压根算不上一条心的。
想到这里,原本已经老老实实的狐之助瞬间危机感拉满。同时它猛地直起圆滚滚的身子,小心翼翼地凑到纲吉耳边。
狐之助尽可能地压低了声音,打算偷偷提醒自家审神者:
“审神者大人,您千万要……”小心鹤丸国永!
这句话还差最后几个字就要说出口,就被眼疾手快的纲吉一把握住了嘴筒子。
纲吉这时候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是都说吃一堑长一智,事教人一遍就会吗?
狐之助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
居然敢当着鹤丸国永的面说悄悄话,这不是纯纯往枪口上撞吗?!真不怕又被安个歧视的罪名?
要知道以刀剑付丧神的体质优势来看,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这么近,哪怕是蚊子叫一样的小声嘀咕,对方也绝对听得一清二楚,根本不可能瞒过去。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道幽幽淡淡的声音就在两人身侧响起:
“要什么?”
那声音带着几分捉摸不透的笑意,让人听不出喜怒。
毫无疑问,是鹤丸国永的声音。
狐之助浑身猛地一哆嗦,像是被冷水从头浇到脚,瞬间浑身紧绷。
它整只狐下意识地往纲吉怀里缩得更紧,四肢微微蜷缩,浑身蓬松的绒毛一根根全都炸了起来,连尾巴都僵硬地垂着,一动不敢动。
紧张、后怕、慌乱,各种情绪瞬间裹住了它,刚才一时上头丢掉的脑子此刻总算彻底归位,可恐惧感也跟着翻了倍地涌上来。
纲吉见状立刻抬手挡住怀里的狐之助,将它护得严严实实。
他依旧是那副淡定的模样,不紧不慢地接话:“没什么,它是提醒我小心脚下的路。”
说完,纲吉腾出另一只手,轻轻顺着狐之助的后背拍了拍,无声地示意它顺着自己的话说下去。
狐之助在纲吉的安抚下渐渐缓了过来,只感觉纲吉微凉的怀抱是那样温暖。
随后它磕磕绊绊地附和道:“是……是的!就是提醒您小心脚下!”
任谁都听得出来,它声音带着细微的颤音。
这一刻,狐之助总算彻底清醒,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行为到底有多鲁莽、多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