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拖出水面,拼命呼吸新鲜空气,有村里人听到动静跑了过来,喊道:“哎哟,这是桑家老二啊,她跳塘了,大家快来帮把手!”
把她捞上来的人力气很大,用蛮力将她往岸边的田埂上推,岸上立即有人接应。
桑来一上岸,便不受控制地趴在地上往外咳水,村里人将她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
“老桑家这两口子真黑啊,老大上半年才被婆家打死,老二又被逼得寻死了。”
“老桑家的人来了没?”
“已经去喊了!”
桑来没了力气,重重砸在地上,她偏过脸,看到了江跃。
20岁的江跃,意气风发得像一把刚点着的火,下巴扬着,斜飞的眉尾,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劲儿。
他退到了人群外,随手把头发往后捋了捋,脱下身上的外套,正往外绞水。
她眼皮一合,再次失去意识。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了外面愈演愈烈的争吵声。
“不行!我家二姑娘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刚定亲,村里那么多双眼睛看到你搂着她,这不是耍流氓吗?”
“对,不能走!桑家宝,你去大队喊民兵来!”
院里,江跃差点被气笑了:“我救了你女儿,你还讹我钱?”
桑母叉着腰,倒打一耙道:“谁知道你是救她,还是害她,我家二姑娘昨天还好好的,咋会突然就要寻死呢?我看就是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故意占我家姑娘便宜,把她推下去的!”
这颠倒黑白的话一出,外面当即传来“轰”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掀翻了,稀里哗啦地倒了一地。
场面霎时更乱了起来,有个年轻人为江跃说话:“婶子,江跃不是坏人,他是我的初中同学,现在在庆城当大车司机。昨天半夜下大雨,他车出了点毛病,才临时来我家避雨,车子就停在大队部。”
桑母:“庆城人咋了?欺负我家姑娘就不行,我家老二正准备定亲呢!”
有村里人说公道话:“什么定亲啊,大家都看在眼里,你家老二不同意。”
“是呀,大家谁不知道谁啊,你小儿子在公社读初中,偷了同学的手表还不小心弄坏了,人家说要赔200块钱,不然就抓你儿子去劳改,你拿不出200块,就推你二女儿进火堆!”
15岁的桑家宝缩了缩脖子,躲在桑母后边。
桑母理直气壮道:“怎么就进火堆了?人虽然是二婚,但是是城里户口,爹妈又都是吃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