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暴风雪,席卷着整个大夏国的东北边陲。
凛冽的西伯利亚寒流如同无数把锋利的钢刀,在广袤的平原上肆意切割。
气温骤降至零下三十五度,漫天的鹅毛大雪将天地连成了一片混沌的苍白。
在突破了关东军山海关外围的第一道防线后,和平饭店的十几万大军,连同从各地汇聚而来的各路军阀武装,乘胜追击,浩浩荡荡地向着东北腹地深入了上百公里。
然而,大自然的残酷伟力,却在这支锐不可当的钢铁洪流面前,生生地划下了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前沿阵地,一片死寂的冰雪荒原上。
二十辆曾经在冲锋中大发神威、将东洋人碉堡轰成齑粉的“虎式”重型坦克,此刻正一动不动地趴窝在雪地里。
白天,坦克履带碾压过冻土,摩擦产生的高温将积雪融化成泥水。
到了夜里,气温断崖式下跌,那些夹杂在交错负重轮缝隙里的泥水瞬间结成坚如磐石的死冰,将整个行走机构彻底卡死。
“砰!砰!”
几名满脸冻疮的大夏国装甲修理兵,正挥舞着沉重的铁锤,拼命地砸着负重轮之间的冰块。
铁锤砸在冰层上,只震出几道白印,虎口被震得裂开,鲜血顺着手套渗出来,瞬间又被冻成了红色的冰渣。
“不行啊连长!这冰冻得太死了!发动机一打火就憋熄了,强行启动,变速箱的主轴非得当场崩断不可!”
修理兵扔下铁锤,绝望地对着旁边的装甲连长大喊。
装甲连长满眼血丝,看着这些动弹不得的大国重器,急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不仅是装甲部队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困境,步兵的伤亡情况同样令人揪心。
跟随和平饭店主力一起北上的,有大量的滇军、桂军以及川军。
这些自幼生长在南方温暖地带的大夏国男儿,一辈子都没见过如此恐怖的严寒。
哪怕和平饭店后勤处已经紧急下发了棉衣和烈酒,但那种深入骨髓的湿冷,依然无情地摧残着士兵们的身体。
战壕里,许多南方士兵的耳朵和脚趾被冻得发黑坏死,严重的冻伤引发了大面积的溃烂。
因为严寒导致的肺炎和高烧,像瘟疫一样在军营里蔓延。
非战斗减员的数字,每天都在以一种让人胆战心惊的速度飙升。
前敌总指挥部,设在一座背风的山坳深处。
孙铁城、陈大将、杨将军,以及李将军,这几位在枪林弹雨中从不低头的老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