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先生的这一天过得相当跌宕起伏。
下午的时候,他好端端地在办公室里,正在为新的来访者做备案,结果湿哒哒的女人就突然带着一身海水味道走进了办公室。
她怀里横抱着一个和她差不多体格的成年人类男性,两个人咚的一下就落在他的办公室中央。年轻男人紧闭双眼,毫无知觉,湿淋淋的海水顺着他和女人的衣角滴滴答答地落在干燥的地板上。
女人笑眯眯地对他说:“给他清理一下。”
晚瞥了眼那个人类,又回头看穹,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穹表情不变地回应他的瞪视。
晚没有办法了,他默不作声的伸手,背后的金色光斑亮了一瞬,然后昏迷在穹怀里的人类一下子变得干爽整洁。
“谢谢。”女人说着,接着她再次消失在了办公室里。
两个小时后,晚先生看着那个之前被穹抱在怀里的男人带着和上次相似的憔悴神情进入了心理咨询室。
他能怎么办呢?他只能竭尽全力控制表情,像一个正常的、普通的人类心理咨询师一样做了工作,并极力引导那个人类相信他的幻觉就是幻觉,而不是其他什么东西。
一个小时后,晚先生精疲力竭地看着自己会客室里慢悠悠喝茶的穹,实在忍不住问道:
“为什么要让我帮你还钱?”
穹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我没有在这个时代上过班,也没有赚过钱,我怎么还钱?你都已经待了好几年了,也算是混得不错了,帮我还这么一点小钱还委屈上了?”
晚先生胸口一堵,不得不换上一个正经点的话题:
“所以您就打算继续这么骗他下去?”
高大的女人望着窗外,黑发像墨水一样睡着她的肩膀缓缓落在身后。她的视线追踪着正在地面上走向停车场的人类,直到人类彻底离开,她才缓缓转过脑袋。
“并不算骗他,毕竟等这些事情结束后,他也不会看见我们了。对他而言,我就是一场幻觉而已。”穹悠悠地说着,“反正我们能见面的机会不会那么多,到时候他的精神疾病会彻底好转,他会变回正常人,我没必要让他再次认识我,对吧,晚?”
“但是您允许他能够把你画下来,“晚皱着眉说道,“您知道您在做什么吗?没有您的允许,任何生灵都不可能记录下你的影像,这对您来说很危险。”
“几万年前我就允许他记录我,现在突然不允许了是不是太小气了,”穹笑眯眯地说道,“而且他和我的关联性太强了,很容易被那些从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