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到厢房,虞绣莺怀抱包袱,指尖蜷曲扣紧。
小腹坠胀、绞痛,但不至于疼得要命,她还能忍。
往常来月信也疼,这回格外疼些,不算要紧事。
萧公子的话,一遍遍回响在脑海,最是让她惶恐不安。
她嘴笨,不会说话,又惹他不高兴了。
当时,她脑子里是懵的,舌头像被雀儿叼去,没敢吭声。
这会子勉强斟酌好措辞,再去补救,已不合时宜。
从前婶娘数落的没错,她是个蠢笨木讷的,嫁进陆家,必不能讨翁姑喜欢。
如今,不等进陆家,她已深切感受到。
恐怕陆简也不会喜欢她这样的姑娘。
砰一声,门扇在她身后合上。
虞绣莺心口惊跳,脑中纷乱的思绪顷刻被砸得粉碎。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无知的山野村姑,也敢教萧世子做事!萧公子宽仁,那也是看陆家情面,你可别蹬鼻子上脸,再想法子给我作妖!”徐嬷嬷提着东西,愤愤然从她身边走过,撞得她肩膀一歪。
虞绣莺捂着肩膀,轻揉,强忍泪意,暗自舔舐新痛。
东西放到桌上,徐嬷嬷侧身打量她。
眼神像剔骨刀,在她身上刮。
阴阳怪气:“哦,你怕拖累人是假,怕丑事败露,设法把萧公子支开才是真!”
什么丑事?虞绣莺愕然。
望着徐嬷嬷,想解释都找不到方向。
“哼,老身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坐个马车,哪有你这般矫情的?还晕车,啧,别以为老身瞧不出,你分明是叫哪个野男人沾了身子,怀上野种才频频想孕吐!”
污言秽语臊得虞绣莺脸颊涨红。
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何曾被人这般污蔑过?
哪怕婶娘不喜欢她,也不曾如此。
“徐嬷嬷,我自知出身低微,配不上陆二公子,你瞧不上我,也是人之常情。可我与嬷嬷无冤无仇,嬷嬷何苦这般血口喷人?”虞绣莺又羞又气,气血涌上喉间,尝到淡淡腥甜,身如漂萍风柳,“女儿家的清誉何其重要,嬷嬷想逼死我么?”
“唬鬼呢?!你一个克死父母的孤女,能攀上陆家的高枝,会舍得去死?”徐嬷嬷不为所动,“趁早把肚子里那野种除掉,等到了陆家,老夫人仁善,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命。”
从未见过高门大户后院的腌臜手段,虞绣莺杏眼圆睁,震惊不已。
竟有人信口开河,三言两语便想往她身上泼要命的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