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之后发生了什么,碧翠斯一无所知。
意识如同在风暴天的海面上一般起起伏伏,窒息感和疼痛将身体完全包裹,身体却完全使不上力气,只能任凭自己像是被灌满了水的塑料瓶子一样绝望地沉向海底。
“我不会要死了吧?”
意识难得清醒地间隙,碧翠斯能听到很多人说话的声音,男人,女人,孩子,这些嘈杂的声音混在一起,伴随着爆炸留下的烧伤足够对任何人来说都算是酷刑,碧翠斯努力了好几次,才终于在一个傍晚努力睁开了眼睛。
泛着红光的夕阳实在算不上温馨,更不用说此时除了碧翠斯之外空无一人的病房,碧翠斯下意识想去摸自己的手机,结果刚抬手就能感受到一阵钝痛。
眼下这种堪称诡异的医疗环境对碧翠斯来说实在陌生,碧翠斯忍着痛想了好一会,才意识到上次看到这样的画面还是在电影《生化危机二》爱丽丝一脸茫然地坐起来,尖叫着拔掉了刺穿身体各处皮肤的针头。
想要像平时一样坐起来成了难题,碧翠斯努力挪动着脑袋试图看到更广阔的视野,医用酒精的味道径直钻进了鼻腔里,碧翠斯虽然不讨厌这种味道,但也不希望自己的人生里都是这样的气味,就好像下一步迎接自己的就是解剖了一样。
什么都做不了的碧翠斯只能无助地躺在床上等待一位好心人发现自己的苏醒,思来想去唯一能够用来自我安慰的只有,身体哪里都疼不就说明至少整个人是完整的,要是哪个部位毫无知觉那不是人生彻底要完蛋了吗?
碧翠斯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刚想苦中作乐笑两声排解一下,肺部便传来灼烧一般的痛感,碧翠斯下意识闭上眼睛倒吸一大口凉气。
“你醒了?要喝水吗塞林格小姐?”
有些陌生的声音出现在病房里,随后便是穿着平底鞋的脚步“哒哒哒”踩在地面上的响声。
对碧翠斯来说有些陌生的人显然对医院器械了解颇为丰富,熟练地摇起了病床让碧翠斯能够坐起身子来看清整间病房,以及此时正在自己床边忙来忙去的女人。
这是一个穿着朴素的黑人女性,棕色的卷发被一丝不苟地盘了起来,绿色的印有大都会中央医院标志的宽松制服也掩盖不住能够支撑常年高强度劳动带来的健壮肌肉。
那张带着细纹的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只是与魁梧身体不同的是,女人的动作始终轻柔,用棉签沾了水一点点地润湿碧翠斯干燥到起皮的嘴唇。
碧翠斯倒是想找机会说话询问情况,偏偏这位自称拿了夏洛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