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文懿伯宋毅行于狱中病逝的噩耗之后,今日余下的时间之中,舒望公主府内安静得可怕。往日里无话不谈的何晋衍祁念禾,自打从诏狱回府之后,皆是一言不发。
府中的丫鬟侍从们,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何事,但还是全都有眼力见地蹑手蹑脚行事,不去打扰公主和世子。
直到就寝之时,祁念禾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
“慎之,我已派人前去嘉义侯府递了拜帖,明日便能去侯府拜访言汐,旁敲侧击地向她要些嘉义侯的文书。”
祁念禾心中还是对今日发生的一切,感到恍惚不已,就像做梦一样。日出之时明明还是无忧无虑的她,到了日落之后,心境却变得如此复杂。
今日发生的种种,都像是在催促着祁念禾成长。先是自己闺友的父亲被发现私通嫌疑,自己面临正义与友情的抉择,再是夫君挚友的父亲在狱中疑似含冤而死。她感觉自己被迫经历了这一切之后,一下子成熟了不少。
现在,她也想尽自己所能,帮何晋衍分担一些他肩上的重任。
何晋衍的双眼早已哭到红肿,眼中的血丝尽显他的悲伤和疲惫。可他看着祁念禾的眼神里,仍旧充满了感激与爱意。
“谢谢你,念禾。谢谢你选择了站在正义的一边,谢谢你愿意帮助我,帮助宁儒和逝去的文懿伯。”
也许是这一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心中受到的创击太强烈了,早已耗尽了何晋衍与祁念禾的精气神。这一夜,他们出乎意料地睡得很安稳,双双一夜无梦。
转眼清晨,太阳依然东升,朝霞仍旧灿烂,新的一日还是会到来。
何晋衍仍然早早起身,前往宫中上早朝。他已经调整好了状态,除了还未完全消肿的眼睛之外,从他的身上看不出其他一丝异常。
文懿伯宋毅行于诏狱之中病逝的消息,被皇帝祁晟压了下去。因此今日整个朝堂之上,除了何晋衍之外,没有任何一位官员,知晓文懿伯已经离世的事实。
在殿前等待圣上驾到的一众朝臣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各种事务,唯独无人提及那文懿伯私通之事。昨日早朝之上的不愉快,诸位官员们仍历历在目,谁也不敢再提哪怕是一句了。
何晋衍在一众嘈杂之中,独自静立着,没有参与任何讨论。
祁念禾曾同他说过:欲成大事,必先静气。何晋衍告诉自己,在这朝堂之上,一定要沉住气。眼下嘉义侯还没有起任何疑心,此时万万不可打草惊蛇。
现在何晋衍周围的一群大臣们,见他一脸疲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