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咸阳城郊一日游,叶令衡又蛄蛹回农场。逐客令被收回了,她也就官复原职,继续打工。
第二日廷议之上,郑国慷慨陈词,直言他本人虽然是细作,可此渠一旦修成,关中可增加千亩良田,于大秦亦有万世之利。
年轻的秦王被说服,力排众议继续任用郑国修渠,还给他安排了一个正经水工官职,也归叶令衡这个部门管。
而为防止客卿中混入他国间谍这样的事再度出现,再次回到秦国的山东士人都要接受审查,身份有疑者即刻驱离。
负责主持审查的人选还没有定好,少内啬夫叶令衡率先上书奏事:“臣等外客,倚赖王上的信重,方得如此显贵荣华。今既有奸佞可疑之人,我等又蒙受大王宽仁才能留下,更应当主动避嫌,不再参与此事。”
秦王深受感动,遂采纳她的意见,将核查一事交由宗室旧臣负责。
老士族也很感动,于是许多原本投于吕不韦门下的士人因为“左脚先迈进门”而被驱逐。
风头过后,嬴政亲自前往文信侯吕不韦的府邸。
这日清晨,侍从匆匆跑进书房,急报秦王亲至。
吕不韦近几日闲居在家,闭门谢客,因此也只穿着常服。听闻嬴政到了,他急忙整理衣冠,出门亲迎。
嬴政与吕不韦一同步入正厅,并不落座,反倒极为郑重说道:“仲父,此前寡人一时心急,未与仲父商议便下发诏令,累得仲父这里鸡犬不宁,实在是寡人的罪过。”
说着,嬴政便要行礼赔罪。吕不韦急忙伏地跪拜,口称不敢。
两人拉扯一顿,这才在各自的位置上坐好了。
嬴政表情格外纯良,“先前是寡人气昏头了,并不是针对仲父,害得仲父遭受流言蜚语,实非寡人本意。”
吕不韦再次行礼,“王上如此厚待,臣岂敢心生怨怼。”
嬴政招呼他坐,状似好奇道:“听闻仲父在编一部书?”
提起这个,吕不韦就露出笑容,捋捋胡须道:“回王上,正是。此书若成,必可青史留名。”
嬴政赞叹,“想来也只有仲父才能将这么多饱学之士聚在一起,成就如此伟业。”
吕不韦连声谦辞,两个人看起来是宾主尽欢,其乐融融。
待了一会,嬴政就起身离开。吕不韦一路恭送至府门前,服侍嬴政上车。
专属秦王的车架缓缓驶离,直到华盖消失在大路尽头,吕不韦才不再维持行礼的姿势。
侍从随侍吕不韦身侧,与他一同往回走,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