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什么都知道,只是怕伤了情面,任心事沉在心底。
她知道曲桴生的周末从来都被学习排得满满当当——要么在家刷题,要么去物理竞赛辅导班,偶尔还要帮老师批改竞赛试卷,像个上了发条的钟,永远精准而规律。上次班里组织去看新上映的科幻电影,她也是以“要准备省赛模拟考”为由拒绝了,语气里没有丝毫犹豫。这个突兀的邀约,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会被拒绝。
就在宁晚枫几乎要放弃希望,准备找个“其实也不是非去不可”的借口打圆场的时候,曲桴生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清清淡淡的,却像道惊雷在她耳边炸响:
“...上午九点。”
宁晚枫猛地抬起头,黑框眼镜后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瞳孔因为惊讶而微微放大,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说什么?”
曲桴生的目光重新落回摊开的物理题集上,耳根却悄悄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像被夕阳染透的云霞。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却字字清晰,带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书店门口见。”
这次,宁晚枫听得清清楚楚。不是委婉的拒绝,不是含糊的推脱,而是明确的答应。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填满了,暖暖的,胀胀的,像喝了杯加了蜜的热奶茶,甜意从心底一直蔓延到指尖。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差点笑出声来,又慌忙用手捂住嘴,假装咳嗽了两声,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曲桴生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好!”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尾音都有点发颤,“那就...那就周六上午九点,新华书店门口见?就在学校对面那家,离得近。”
曲桴生轻轻“嗯”了一声,重新低下头演算题目,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却不像刚才那么平稳了,偶尔会顿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难题。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的侧脸上,把那抹淡淡的红晕染得更加清晰,像落在雪地上的晚霞,温柔得让人移不开眼。
接下来的晚自习,宁晚枫再也没心思做题了。她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曲桴生答应邀约的画面,心里像揣了只快乐的小鸟,扑腾得怎么也安静不下来。她偷偷在草稿纸的角落里画着小恐龙,想象着周六去书店的场景——要不要提前半小时去门口等着?会不会显得太刻意?要不要带瓶她喜欢喝的汽水?上次看到她的保温杯里,就是汽水。见面时该说些什么?总不能一直讨论历史辅导书吧...
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像气泡一样在脑海里冒出来,又一个个炸开,溅起甜甜的水花。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