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松整个人如同从沸水里刚捞出来一样,从头到脚的皮肤都变得通红。
面对满堂的调侃与揶揄,李寒松只能默默闭上眼睛,把头偏向一旁。
萧闻礼又将每人单独叫进来,询问时使了点简单的手段,每进来一人就说他人已经招供,若如实交代,可以酌情从宽处理。
这帮公子哥虽然混,表面天不怕地不怕,但终归只是一群十几岁的孩子,被这帮平日见到都得绕道的夫子们一齐盯着,心中难免发怵。甚至其中唯一称得上温和的萧闻礼也刻意板着脸。
在强烈的威压之下,心理素质差的当场就尽数交代。
其所言与慕南音所述刚好能对上。
真相已然明了。
念在李景宏是初犯,众人商议只让他回府反省半个月,其余几人将《论语》抄一遍,暂时收回书院令牌,一个月内不得下山。
在座各位面上不语,实则都心知肚明,虽然李景宏有错,但大理寺卿不是个好说话的。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大事,象征性地让他儿子回去反省一下就差不多了,连罚抄都没有。
李寒松自此没再说过话,只红着脖子僵坐在那,不知是觉得丢人还是被气的,最后直接甩甩袖子,离开此地。
“哎哎哎。”赵源礼叫住他,“我们还要商讨慕公子能不能进书院呢,你怎么提前走了?”
现在赵源礼说一句话,李寒松都觉得他是在阴阳怪气。
事实上,赵源礼也确有此意。是以,李寒松一点好脸色也不愿给他,黑着一张脸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接下来的话题,他便无权发表意见了。
剩下几人也不再有什么意见,都同意慕南音留下来,并安排她给明德堂学生讲授经文义理。
书院内一共两个班,一个明德堂一个致知堂,李景宏所在的就是明德堂。
萧闻礼本想安排慕南音去致知堂,但致知堂已有教经义的先生,教书年岁比萧闻礼年纪多大,德高望重,连皇帝都敬重有加。
他老人家也不愿去管李景宏这烫手山芋,萧闻礼便只能把慕南音安排过去。
慕南音本人知晓后表示无所谓,什么样的牛鬼蛇神她没见过,区区一个学生,没在怕的。
萧闻礼心中愈发愧疚,又给慕南音每月俸禄涨了五两银子。
慕南音受宠若惊,没想到有一天钱会赚得这么轻松。
她眼巴巴地接过萧闻礼递过来的银子,沉甸甸的分量落在手上,一下让她想起在山下阿凛家中珠儿说的那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