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过去两月有余,深秋褪尽,遍地霜雾浸染,已是到了初冬时分。
京城北边的郾城,此时正是热闹的时候,街边集市遍布,无论大户小户,都在忙着筹备过年的冬粮。路边香气缭绕,人烟遍布,欢声笑语回荡在整条街上。
长兴北街的鹿子巷内,悄然走出一对衣着普通的男女,两人都穿着街头常见的灰鼠糙毛棉领长袍,高领竖起,遮住了脸。女子头上多一只兔皮棉帽,乳白色的光晕衬托着半张洁白无瑕的脸。
“师父。”她轻声唤他:“吃什么去?”
萧声嘴角向上的弧度压不住,他无奈地看了一眼她:“你昨儿不是吵吵着要吃那家羊肉锅子?”
“今晨起来,又不太想吃了。”孟清芷无奈地撇了撇嘴:“不如就在这条街上买点煎包子好了。”
萧声轻笑一声,禁不住嘲笑道:“才赚了些钱,就挑起吃穿来,也不怕人笑话。”
“话是这样说,钱是谁想到的主意?”孟清芷抬起肩膀,向他肩上撞去:“要不是我,你能从刘财主手里拿到钱?”
这倒也是,萧声正色起来,不再和她斗嘴,转而看向别处。
他们两人一个月前辗转来到郾城,花光了手中的银钱,几乎到了讨饭的地步,正在郾城大酒楼门前眼馋,孟清芷无意中发现有贼人暗中偷了一个富商的钱袋子。
萧声本不想多生事端,但被孟清芷推着搡着,只好出手,只用了不到一成的功力,便将那小偷捉住。
被偷钱袋子的富商正是郾城最大的财主刘金贵,他见萧声身手不凡,赞叹不已,不仅当场拿了十两银子出来答谢,更是私下里请萧声去做府上护卫。
萧声并不想长期在一处地方抛头露面,便拒绝了他的请求,只答应他可以偶尔接一些护送镖行的散活。
随后一个月,他统共就接过两回散活,还都是不远的行程,两三日便回来了,但刘金贵出手阔绰,眼下他们两人手上已有二十几两银子了。
这段时日,孟清芷也学了几招功夫,虽上不得台面,但最起码能做个帮手,偶尔也能给小贼来个迎头痛击。萧声甚至提出带她一同去,刘金贵满口应下,没有半点犹豫。
送货途中,偶尔遇上不平事,孟清芷总会拔刀相助,有萧声在,从未吃过败仗,郾城一带甚至有了“鬼面神君”的传闻,虽然说的是萧声,但孟清芷也是高兴的。
至此,他们也算是有了真正的落脚之地和糊口之处。
“不过话说回来。”孟清芷正在犹豫着吃什么,一边看向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