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正在奋力劳作。
村民到底心怀芥蒂,难以再真正信任身怀巨大灵力的修士。
所以沈华逐封印了身体中的灵力,沈华语也有样学样,二人在田地中累的腰都要直不起来了。
扶鸣钰肯定是不可能那样做的,她一边假模假样用魔力锄地,一边把扶璞放出去觅食,干了半天下来,她全身上下清清爽爽,与旁边累成死狗般的兄妹二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惹得兄妹二人投来震惊敬佩的目光。
中午吃饭时,没什么胃口的扶鸣钰将饭菜让给沈华语。
她本是比扶鸣钰还要娇气很多,但一番农活干下来,已是累得胃中焦灼,顾不上太多,混着粗粮,咀嚼着干菜尽数下肚。
倒是沈华逐依旧慢条斯理,温文尔雅。
凡间的夜晚总是颇为清凉,沈华语不敢出去,但又不能阻止扶鸣钰,只好缩在被子里期期艾艾得叮嘱她早日归来。
扶鸣钰点头离去,刚走几步,便被一样出来散步的沈华逐追上了。
他看向一望无际的田野,长舒一口气,惆怅道:“也不知何时得以锄完。”
虽说修士身强力健,但是真当骡子使,还确实有点遭不住。
扶鸣钰委婉道,“应当不着急回去。”言下之意不欢迎那么早回去,所以可以慢慢干。
这一点沈华逐心中比她还清楚,所以更加忧心忡忡,他对天长叹,“母亲病重,却无法回去照料,实属不孝。”
良久的沉默过后,沈华逐突然轻声问她:“扶姑娘与家中长辈关系可好?”
此刻天色已晚,只有虫子细弱的嗡响声,沈华逐半张脸隐匿于巨树投下的阴影中。
扶鸣钰摸不准他什么意思,她思考了一下,想到长辈,她只想到了扶绫和扶璞,但他们客观而言,算不上真正的长辈,她实话实话说:“我是孤儿。”
想到父母,其实留下的记忆已经十分浅薄淡漠,与其说想念他们本身,不如说是想念父母这个概念。
想念会保护自己的父母,想念会安慰自己的父母,所以哪怕扶鸣钰没感受过多少父母的疼爱,受了委屈时,她依然会想娘。
兄长为爹娘报了仇,这是不是说明她的父母活着的时候,是极善良温柔的好人?扶鸣钰有点不太确定的说:“如果他们活着,关系应当会好。”
沈华逐遥望天上的繁星,道:“这样啊……”
“其实我很羡慕扶姑娘呢。”
在那之后沈华逐再也没说过什么,二人安静回了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