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楠枝第二天早上就跟温老爷子提了要带温愆出门的事,毕竟还得找老爷子要几个彪形大汉当保镖,不然以小少爷的颜值和矜贵气质,他要是被拐跑了,她都没地哭去。
温老爷子听了后,犹豫许久,打电话给助理交代商场清场的安排。
许楠枝在旁边听得感慨万千。
是她小看了钞能力。
温氏集团旗下就有经营的大型高端商场,老爷子一个电话过去,负责人恭恭敬敬的等在商场门口接待了他们。
温老爷子跟着负责人去喝茶顺便视察商场情况,许楠枝就带着全副武装的温愆去逛男装店。
她自己对穿戴不太讲究,主打舒适休闲宽松,但她对打扮小少爷兴致高涨,恨不得每件衣服都让他试穿一下。
小少爷的脸和身材都是顶配,穿什么风格的衣服都适配,黑红酷飒风配上面无表情的脸,简直戳在她心巴上。
冷脸帅和冷脸萌在衣服的风格变换间无缝切换。
许楠枝越逛越起劲,温愆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他扯了扯领口,扣子松开露出锁骨,但仍然有一种憋闷的窒息感越来越浓重。
烦躁油然而生,他迫切的想要抓住什么,压制住这股不断上涌的难受,他拉住了许楠枝的手腕,漂亮的眉眼阴沉,浓稠的墨色晕染整个瞳孔。
许楠枝回头,看见浑身都散发着沉闷死气的温愆,满心的欢喜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浑身冰凉,骨缝里都冒着飕飕凉气。
“没、事。”温愆咬字艰难,低下头抵在许楠枝肩膀,忍耐着身体的不适,努力安慰她。
是他自愿出来的,所以犯病也跟她没关系。
“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好一些。”许楠枝压下心里的慌乱情绪,努力平静下来,故作镇定的问。
温愆很久没有犯病了,是她太大意了。
她有些自责,但眼下先安抚好他才是重中之重。
熟悉的气息和温度透过肩膀传到额头,安抚了些许皮肤下躁动的疼痛,但隔着一层布料,这种安抚的感觉就如雾里看花,越想抓住,越是落空,带来的短暂缓解,无异于饮鸩止渴。
“要亲吻,要肢体接触。”温愆呼吸急促,有几分忍耐到极限的焦躁,说话间呼出的热气滚烫,疼痛化作催命的刽子手,迫切的需要用欢愉来解脱。
想自残,想看到鲜血淋漓。
更想看到许楠枝头顶的小黄花。
感受许楠枝的体温。
看她通红的脸,迷离失神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