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夜幕降临,赫尔曼独自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一盒眼,眼前全是小公主离开前那嗔怒的模样,明明语气很凶,那微微泛红的眼眶却出卖了说话者的心虚和害怕。
像一只内心胆怯得不行,但为了保护自己只能张牙舞爪故作凶狠的小猫。
赫尔曼手掌覆在眼睛上,头一次感到一种懊悔的情绪。
他和她说这些做什么。她长这么大都没出过宫,怎么能知道外面的那些事情。
他这次去,明明是想...明明是想和欺雪和好的。
...当然不可能是因为他想要像从前一样每天见到欺雪,和欺雪说话什么的,只不过是为了完成家族使命罢了。
他性格沉敛,从小到大都很优秀,无论学业、棋艺还是剑术,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他是最令父亲骄傲的一个儿子,可在欺雪跟前,他却总是冲动出错。
这样下去,他怎么能完成父亲交予他的重任。
对了,送去北境的信到现在还没有回音,也不知道父亲那边收到没有...
思索间,一阵很轻微的叩击声从窗棂上传来。
“谁?”
赫尔曼警惕盯着窗外的黑影。
“是我!”外面传来熟悉的清脆声音。
赫尔曼打开窗,见欺雪穿着睡裙,双手扒在窗沿上。窗户做得高,小公主垫着脚,露出半个圆圆的脑袋顶,一双乌黑眼睛嵌在夜色中,像亮晶晶的星星。
赫尔曼被眼前这一幕扰得心跳失速,他四下望一圈无人,动作迅捷地伸手出去,卡住欺雪的腋下,抱小孩儿似的将人抱进屋里。
刚把人放下,男人便皱起眉头,“你一个女孩子,成天大半夜往男人屋子里跑,让人看见了像什么样?”
欺雪不服气地说:“我才不是...”
话到一半,他想起什么,又哼了声,改口道:“我才不管他们。”
“而且我又没往别人屋里跑,我就往你屋里跑过。”
闻言,赫尔曼神色微动,他视线不自觉偏了偏,耳根在黑夜中浮现出不甚明显的红色。
谁知道这小骗子是不是又在骗人。
但不可否认地,他心跳因此错了几拍。
赫尔曼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然道:“你来找我做什么?”
终归还是舍不得他,想起他的好了吧?
欺雪站在他跟前,仰着白皙漂亮的小脸,眼睛亮亮地望着他:“赫尔曼,你带我出宫好不好?”
正沉浸在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