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恳请殿下,纳下送来东宫的女子。”贞姑姑身子弓起,额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殿下到了纳正侧妃的年纪,房里没个人伺候着,说不过去。”
冉彦的手僵了僵,“孤不需要人伺候,姑姑不必忧心这些,快快起来。”
“奴婢受皇后娘娘之托,要看着殿下长大成人,娶妻生子。如今殿下已经成人,奴婢的任务便完成了一半。”
“孤现在已经成人,母后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姑姑也无甚需要牵挂的了。”冉彦的脸沉了些,语气也重了几分。
“可是殿下还要继承皇位,还要为皇上生下皇孙,为尧国生下下一代继承人。”贞姑姑不为所动,分外坚定。
“姑姑,你究竟要说些什么?”冉彦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匍匐在地的贞姑姑。
“殿下是奴婢看着长大的,殿下咧咧嘴,皱皱眉,奴婢都要去想一想,去猜一猜是为何。奴婢虽然想看着殿下日日开心,月月开怀,但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殿下走上邪路。殿下就算再不乐意听,奴婢也要说。”
“姑姑知道了什么!”
“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奴婢只知道殿下是储君,一言一行当为天下表率。祁小王爷身为漠北嫡子,将来必定归于漠北,承其封土。”贞姑姑一字一句,说的极其认真。
“孤不愿做天下表率,只愿从了自己的心。孤开心,姑姑难道不会为孤高兴吗?”
“殿下高兴,奴婢就高兴。可是奴婢害怕,殿下三年、五年或者十年之后后悔,悔自己因为年幼不知世事,做了错事,失了本该得到的东西。
“孤不会后悔,永远不会。”冉彦斩钉截铁的说道。
贞姑姑抬起头,脸上似乎带着些解脱。“殿下既然坚持,奴婢便不会再劝。只希望殿下能多筹谋一些,皇权大于天,殿下就算身居高位,也会身不由己。”
“姑姑的好意,孤知晓了。”冉彦郑重的点下头,“姑姑快起来。”
“奴婢还有一事未曾禀明,还请殿下恕罪。”贞姑姑扶着冉彦的手,慢慢立了起来。
“那半夏本不是奴婢自作主张安排的,皇上喊奴婢问话,奴婢便斗胆揣测了圣意。奴婢让人将半夏好生安葬了,她那个姐姐像是个老实的,奴婢便将她遣到别处,派人了好生盯着。”
“姑姑的话,孤明白了。”冉彦颔首,若有所思。
“既然殿下明白,奴婢便退下了。”
冉彦扶着她,将她送出了殿外。
贞姑姑的意思,并不是要阻了他的念想,而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