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车队再次启程,车轮碾过覆着冰碴的官道,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途经一个集镇,道旁零星支着几个小摊,卖些面条、炊饼之类的吃食。
裴疏云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吩咐:“让大家歇歇脚,吃点热的。”
说罢他便下了车,不多时,裴疏云钻回车厢,手里多了个油纸包。
一股焦甜的香气弥漫开,灵远动了动鼻子,裴疏云将纸包递来:“小心烫。”
灵远打开一看,是个烤红薯,外皮焦黄开裂,腾腾冒着热气。
她有几百年没吃过这东西了,当即伸手去剥,指尖刚一触到,又被烫得缩了回来。
裴疏云弯起唇,将红薯取来,整整齐齐地剥开上半部分,用纸包着放回她手里。
灵远小心吹了吹,低头咬了一口,薯肉绵软甜糯,入口即化,她翘起嘴角,小口小口地吃着。
吃到一半,她忽然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来。
裴疏云一直注视着她,目光沉静专注。
灵远被盯得不自在,心里嘀咕:他怎么了只买了一个?犹豫一会儿,她把手里的半截红薯递过去:“我吃好了,你要不要尝——”
剩下的话,被一个灼热的吻吞没。
裴疏云倾身过来,指尖没入她脑后的发丝,舌尖撬开齿关,一点点吮尝她口中的甜意。
灵远手里还握着半个红薯,递也不是,拿也不是,就这么傻傻举在半空。
片刻后,他退开,呼吸微乱:
“很甜。”
“你怎么——!”
气血一下子涌到了脸上,灵远瞪大了眼睛,烧得整个人都在冒烟。
偏偏裴疏云还不肯罢休,薄唇贴近她耳畔,低低地问:“殿下喂我,好不好?”
他那张如谪仙般清冷的面容,染上一抹动人心魄的欲色,眼尾泛起极淡的绯红,瞳仁深处燃着暗火,宛如一尊端坐神龛的神像,忽然走下莲台,直坠万丈软红。
灵远脑子已经空了,干巴巴挤出一句:“要不......再去给你买一个?”
裴疏云将她抵在车壁上,轻叹:“殿下当真不知臣的心思?”
缱绻的声音字字钻进耳膜:“微臣...望殿下垂青。”
灵远面红耳赤,慌乱之下开始默念清心咒。“上清紫霞虚皇前......”下一句是什么来着?她绝望地发现脑子里什么都不剩了,什么克己复礼、清心寡欲,全被他低低沉沉的“殿下”给挤了出去。[1]
裴疏云看她眼睫乱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