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开着的百合窗吹进来一阵风,晃了晃燃着的龙凤烛,床榻上的女子忽地一额头汗,过了半响直接惊坐起来,那张姣好的芙蓉面上满是怔愣。
“夫人,怎么了?”在脚踏上坐着的春桃撩开帘子,瞧见了面色发白的沈扶月,她紧张地把她扶起来,问道:“夫人可是做噩梦了?”
可她内心纳闷,夫人向来是个心胸开阔的,怎么会被噩梦吓倒?再一个,今夜是大婚之夜,春桃不明白主子为何不是做美梦。
沈扶月惊魂未定,看着春桃年轻俏丽的模样,不是梦中那苍老憔悴的样子,她才慢慢从那种巨大的恐慌中回过神来,然后问道:“春桃?”
“是奴婢。”春桃压低声音。
不料还是吵醒了睡在里面的谢则知,他支起身子,衣衫半开,露出里面猫抓似的痕迹,他墨染一般的剑眉蹙着,沙哑的嗓子里含着关心,“不舒坦?”说着还伸手准备摸沈扶月的额头,不料沈扶月下意识地抬手一巴掌打在他胳膊上,委屈地呵斥道:“离我远一点。”
这个该死的渣男!
谢则知:“?”
“我做什么了?”谢则知冷声问,念及新婚娘子第一日离家,他又缓和了语气,“要不要传府医?”
“不用。”沈扶月掀开被子下了床,一站起来腰部就隐隐作痛,腿间更是散发着难以启齿的酸痛,她哼了一声,靠在春桃身上往屏风后面走去。
“主子,需要上茶吗?”守夜的丫鬟摇摆着腰肢进来问,谢则知瞥了她一眼,“让长青来伺候。”
“是。”眉儿心不甘情不愿,转身时还咬了咬唇。
长青给谢则知倒了一杯茶,谢则知喝了两口,“夫人去了哪里?”
“茶水间。”
谢则知下了床,凉茶无法浇灭他心中的郁闷,他厌恶麻烦,可一想到沈扶月冲着他发怒,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便又心软了,抬步前往茶水间,才到门口就听见里面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夫人为何对二爷冷脸?之前不都好好的?是不是二爷欺负你了?”春桃担忧地问。
“就是他。”沈扶月一想到做梦梦见的事儿就生气。
她梦见这个世界是一个话本子,男主是她的夫君谢则知,女主则是从后世穿越而来的女子,叫李情柔。谢则知端肃克己,和她这个妻子只是相敬如宾,而意外被他救下的李情柔则是带着世家贵女没有的活泼好动,深深吸引了他。
然后,二人情愫暗生,李情柔成了谢则知外室,随后并不满意现状的李情柔带着孩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