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挥,示意卫鲤站起身来,开口询问具体情况。
卫鲤抿着唇,有些艰难地开口:“殿下,因着那头有长夜浮光的军令,我们东宫带出来的人几乎都没了。”
东宫虽然有自己的亲兵,但终究比不上皇帝身边的训练有素的亲卫长夜浮光二军。
这几个月他们从云州风尘仆仆地一路往京城赶,不断地遭到长夜浮光的围堵劫杀,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少,等到踏入令州之后,就只剩他们二人了。
“而且……”卫鲤犹豫地开口。
“那位下了诏书,大梁境内各处出行之人必须要出示户籍文书,每隔一月各地官府就要派兵搜查各地住所一遍……”
“遇到可疑之人,立即逮捕……”
听到卫鲤的这话,裴玄的眸子暗了下来,修长的手指微微蜷起,指尖摩挲着指尖,思考了很久,最终又开口:“西北那边呢?”
“顾山禾的人什么时候到?”
“顾将军今早传信来说,因着文书的事,他们那边出行不便,只能扮作寻常百姓走暗路,西北路远,他们走到令州最多要……两月。”
“两月?”
听着这个时间,裴玄的眉头微蹙,有些不悦,可现下那个女人心狠手辣,对他几乎是要斩草除根,顾山禾是他现下唯一的筹码了。
时间慢一点都无所谓,只要顾山禾能够带着他的人马平安赶到,他才有赢的可能。
所以他不能心急。
他只能耐心地等。
裴玄很快就接受了这个消息,立刻想到了后续要做的事情,板着脸,一本正经地开口:“那走吧,两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她既然下了那份诏书,定是想让我们寸步难行,现下我们先找一个安稳的地方修整,等两月一过,再杀回皇城。”
裴玄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迈开长腿,往前路走去。
可他才走没两步,他身后的卫鲤幽幽地传来声音:“殿…殿下…”
“您走的地方是山林,前面没路的,也没有住宿的地方……”
裴玄抬着腿的动作滞了一下,扎在脑后的墨色高马尾因着他的停止,明显地晃动了几下。
他沉着脸地转身,白了卫鲤一眼,抬起脚又往回走,一句话都没跟卫鲤说。
卫鲤看着那个隐隐约约要爆炸了的前储君殿下,讪讪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不识路就不识路嘛,非要充老大的面子。
他俩从小到大一起长大,在他面前还要装。这么爱要面子的臭习惯从小就有,也真不知道遗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