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放他走?”
拾鸢楼地牢里悬着一面巨大的水镜,里面正映出阮逑狼狈的身形。楚离清摇着扇子笑得眉眼弯弯,“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我什么作风?”
“唔……心狠手辣?斩草除根?再不济也得是个杀人不眨眼吧?”楚离清煞有介事地“啧啧”两声,道:“你如今莫非真打算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观沧冷傲地睨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寒意:“别多事。”
楚离清背着的手一滞,故作轻松地扬了扬唇:“我才不管你们的事。”
言毕,手心已冷汗涔涔,他方才正准备顺着水镜偷偷把人绞杀,还好……
楚离清无声吐出一口浊气。
观沧对他这些小动作视若无睹,缓步行至一个手脚被黑气缚住的青年面前,脚尖挑起了对方的下巴,居高临下道:“想清楚了么?”
“莫榭川……我非杀不可!”温君怜一张俊脸在地上蹭得灰扑扑,却始终不肯松口。
他自朱雀街身负重伤后便莫名被一团黑雾卷走,再睁眼,就已经到了这座地牢里。黝黑深邃的空间萦绕着一个巨大的法阵,他浑身灵力都被强行封在了丹田里,此前被莫止打伤的经脉没了灵气调养,发出阵阵刺骨的痛意。
温君怜手脚被敷,法力全无,只能眼睁睁看着与他同样被关在巨笼里的阮逑被一个容貌出众的男人带走。只是没一会儿,那人就折返了回来,黑色的软靴停在他一步之外,他费力地仰起头,没看到阮逑的影子。
只看到了一张冷峻如冰山的面容,那人的声音同他的眼神一样冷,说:“放弃诛仙令的任务,你可以活着出去。”
“若我不呢?”温君怜呼出的气都带着一股铁锈味儿,他艰难地扬着脖子,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诛仙令一经祭出非见血不可收回,更别提莫止如今已在修真界通缉榜的榜首,就算他不去杀,也会有旁人为了天材地宝来取其性命,他区区一个符修的承诺重要吗?
那人没说话,只是冷冰冰的看着他,温君怜却瞬间读懂了他的意思:
如果不,那就死。
温君怜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却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威压,同一时间,他的整个神魂发出一阵惊颤。那人神色冷漠,缓缓抬起了手。温君怜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脑子疯狂运转,赶在元神被捏碎前慌忙开口道:“你容我再想想!”
那人手指微顿,挑眉看他。
“接下任务的弟子都有一方令牌,也是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