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能!
沈明祯瞪了燕崇礼一眼,气鼓鼓的脸颊上还留着一个浅浅的牙印:“阿温,快快快……快搬。”
“把屋里的东西,尽数挪到西侧间。”
“还有我的话本子和零嘴别忘了。”
温嬷嬷身体僵了僵,为难站在原地,迟疑道:“娘子,夜里太迟,不如明日再搬。”
沈明祯哪能等到明日,她恨不得立刻搬走。
谁知道等过了今夜,燕崇礼又能想出稀奇古怪的法子和她亲近,还不如趁着眼下这天大的借口,好好闹一通。
她果断否决:“不行,今夜就得搬。”
“是。”温嬷嬷点头,低头缩着脖子,根本不敢朝身后看,似被鬼撵着一般,带着澜琚几人用逃命的速度,蚂蚁搬家似的一趟趟往西侧间挪东西。
燕崇礼双眸微眯,盯着沈明祯的背影,许久他都没有动一下。
直到等东西差不多搬完,沈明祯怀里抱着最后几册话本子,带着澜琚正要往外走。
“夫人。”燕崇礼盯着她,薄薄的唇抿着,漫不经心的嗓音。
好端端喊她干嘛?
还用这种温和至极,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声调。
给她一种要大祸临头的错觉。
“干……干什么?”沈明祯僵硬回过头。
前庭吹来的夜风,从屋中穿堂而过,窗外树影摇曳,不时响起各类高低起伏的虫鸣声。
燕崇礼迈步上前,朝沈明祯慢慢俯下身,他幽深的眼眸看着她低声道:“西侧间紧挨着后院栽种的山茶和梅树。”
“所以……”沈明祯不由紧张。
燕崇礼眉峰微挑,眼尾透着丝丝邪气:“盛夏草木繁茂,朝西的那几扇窗子,夫人记得一定得仔细关紧了。”
“否则不光是蚊虫多,还有飞蛾、螽斯、夜蝉……”
他声音顿了顿,俯低的身姿,唇角阴影勾了勾:“我若没记错,夫人应该是怕虫的,若是一个不小心,扑凌蛾子落到帐幔上。”
“嗡嗡嗡地满屋子乱飞,若蛾粉沾到皮肤上多半是会起疹子的,那夫人恐怕要整夜都合不上眼。”
“我……郎君莫要造谣,我才不怕那些东西”沈明祯哪怕掩饰得再好,她抱着书的指尖还是骤然绷紧。
“哦,是吗?”燕崇礼忽地笑得别有深意,“想必夫人出嫁前,那西侧间也时常空置。”
“就算点了熏香,也保不齐有运气不好的时候,再说蚊虫也就算了,万一遇着蛇鼠,夫人可如何是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