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所一帮人在会议室开了个小小的庆功宴。
律所在大厦一层,茶水间往外延伸出一个小小的露台。
舒凝喝多了酒,方亦秋陪她去露台上吹风,迎面寒风刺骨,吹得人眯起眼睛。
舒凝背身倚靠在栏杆上,笑说,“越长大越觉得时间过得快,一转眼,又快过年了。”
她仰头看着天。
天空灰蒙蒙一片,这样看过去,倒像天是铅灰色的地。
“小的时候看书看电影,总觉得十年是很长很长的时间,”好像总要历经千帆物是人非,翻过一座又一座山头,有许多许多的感慨,方亦秋说着自己也笑了,“……可实际上长大之后,一回头才发现,十年其实很短,眨眼就过了。”
“是啊,你现在才二十多,等你三十多的时候更会觉得,时间跟开了倍速似的。”
“你什么时候回老家?”
方亦秋问。
舒凝是南方人,加上上大学的六年,已经在北京待了十多年了。
“我不打算回。”
她笑嘻嘻地说,“我已经订好了机票酒店,过年去北海道泡温泉。”
“这么好。”
“这么说起来,长大了也有一个好处,就是想离开时随时可以离开,”舒凝把烟摁熄,做出夸张的肢体表演,“任凭你们这个那个地催婚,老娘不奉陪了!”
方亦秋仰脸哈哈笑起来。
她没有逃离的可能性。
父母的栽培与期望,已经把她深深种进了方家,打断骨头连着筋,即便是死,她也只会成为方家祖坟上飘扬的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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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方亦秋来回奔波于婚房与大院方家之间。
自方亦秋和商从京结婚以来,已经被边缘化多年的方家方孝成这一脉,突然成了笑语喧阗高朋满座的朱门绣户。
逢年过节,家中往往宾客盈门。
初三这天,几位客人登门拜访。
方亦秋和母亲傅曼在客厅陪客人聊天。
欢声笑语热闹非凡,有人称赞他们夫妻俩教女有方。
傅曼捂着嘴笑得矜持,“还说呢,以前只知道两个孩子性情相投,走得近,也没当回事儿,毕竟都是小孩子家的游戏嘛,今天一个样明天一个样,也没个定性,谁知道……”
“这就是你想的太少了,”客人嗔笑,“小时候的情谊,反而是最牢固的。”
“还是你们家秋秋优秀,漂亮温柔聪明稳重,搁谁谁不喜欢呀?”
“就是,就连郁家那个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