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春深与张宴林在暖阁内,先是听见张钟灵说抓住了,又听见她“咦”了一声,说:“姜四嫂,你怎么来了?”
闻声,张宴林目光冷了下来,起身掀帘出去,往台阶下一看,果然是姜四儿,正藏身于一株冬青后,被张钟灵抱着胳膊拽了出来,暖雪、疏月正奇怪地瞧着她,玉烛、花朝、絮风都面带异样。
姜四儿抱着头上的簪子,又拿手碰了碰粉脸,见张宴林自帘后现身,这才忙不迭地陪笑道:“我簪子落在这里了,刚找见,就被大姑娘给拽出来了。”
张宴林居高临下地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张钟灵冲他道:“哥,你还不知道吧,姜四嫂如今在廖姐姐院子里照料呢。”
张宴林蹙了蹙眉,转头看向廖春深,“什么时候的事?”
廖春深见他对姜四儿似乎极为不喜,心中正纳闷,闻言道:“万寿寺回来的第二天。”
姜四儿在下面笑道:“是老爷见两个丫头年纪小,怕做事怠慢了姑娘,这才派老身来照料一二。”
张宴林道:“你回去。”
姜四儿怔了一下,“大公子,是老爷叫我......”她话还没说完,张宴林打断她,“澹园那边还烦你照料,老爷那边我去说。”他抬头喊了声砚童。
砚童“哎”了一声,连忙跑过来了,一见这架势,立马伶俐地掏出银袋来。
张宴林道:“这几日有劳你了,这一两银子权且当作路费,替我问盛叔安。”
姜四儿自知理亏,一边接过银子,一边讪笑道:“这都是奴婢的本分,大公子客气了。”
砚童笑嘻嘻道:“嫂子,我送送你。”姜四儿“哎”了一声,两人一前一后走了。
张宴林没再看他们,转头小声对廖春深说:“明日我再赔你个妈妈,这个不好。”
廖春深怔了怔,小声问:“哪里不好?”
张宴林一时不知该怎么说,道:“回头我告诉你。”
廖春深小声说:“其实我也不想她在这里。”
张宴林笑道:“那便好了。”
张钟灵道:“哎,你们俩说什么呢?哥,那澹园儿里平时也没什么人,让姜四嫂待在这里照料廖姐姐也挺好的,你非让她回去干什么?”
廖春深笑道:“我哪里需要那么多人照料,还是让姜四嫂去干些正事的好。”
有了这一段插曲,大家兴头也尽了,又聊了一会儿便各自散了。
临别时,张宴林故意走在后面,找了个机会对廖春深低声说:“你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