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楚氏见过岳嫔娘娘。”
楚少娥连忙屈膝行礼。
岳嫔身后还跟着许多人,显然不是自己来的。
七公主刚满一岁,正由嬷嬷抱着跟在后面,赤色虎头帽下面是一双圆睁的眼睛,懵懂地四下张望。
楚少娥以为岳嫔这次又要像以前一样,略过她与别人说话。
却未料到,岳嫔竟然对楚少娥微微扬了一扬下颌,也算是颔首回礼了,又轻飘飘、和声和气地说了一句:“起来吧。”
楚少娥起身,又对另外二位也行礼。
“见过刘婕妤,胡美人……”
“楚才人不必多礼。”
刘氏说。
楚少娥抬起眼睛,再看向岳嫔的时候,又吓了一跳。
岳嫔的笑容已经收住了,如水畔白鹤一样高昂着脖子,从眼角淡淡瞥了楚少娥一眼,好似楚少娥刚刚做了一件罪大恶极的错事。
怎么行礼也是错……
但由于楚少娥比她高上许多,岳嫔居高临下的目光似乎不太成功。
“我远远听着这边吵闹,说来也巧,远远地竟然有人连声唤我名字,情之切切,有伯喈倒屣之意,我便只好过来看看,原来刘婕妤和胡美人。”
“咱们可没提起,”刘氏直接呛了回去,“你可别掉文了。”
“胡美人。”岳嫔说。
“娘娘……”
“你怎就得出,陛下收兵权一定是让与宋家。”岳嫔慢悠悠地说,“陛下之意,你们还不明吗?”
刘氏和胡美人的贴身宫女都急匆匆小步跑出来,胡美人擦着眼泪,眼睛仍然发红。
想来刚刚她们应该是被支走了,胡美人才放开了哭的。
胡美人这时屈膝福身,低下头去。
“回娘娘,臣妾学识浅薄,不解圣意。”
岳嫔终于在高度上找到了一些优势,“那便不明吧。”
“岳氏。”
“刘婕妤。”
“胡妹妹招惹你哪了?”刘婕妤提高音调。“你不要为难她。”
岳嫔抿着嘴唇:“你又何必动气呢?”
“陛下收的是兵权又不是爵位,你在这里落井下石是何用意。”
“若是得宠,哪还至于落得如此下场。”岳嫔仍然慢条斯理,接着,她叹息了一声,“只是可惜,有了皇嗣仍留不住圣心……这圣心可急不得。”
刘氏气得脸都红成辣椒色了。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她喊道。
“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