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不成!”沈老夫人气急,她站起来又猛的靠在身后的扶手椅上,气喘吁吁。
身旁周嬷嬷忙替她顺气,又埋怨道:“姑娘!三姑娘,婚姻嫁娶乃是女子的终身大事,老夫人一心为了您着想,您为何说这些气话?”
“滚!叫这不肖女滚出去!我一心为了她啊,她亲娘就算活着也不见得能跟我老婆子似的,这样掏心掏肺为她打算,谋出路……”
“老大家的倾姐儿和江哥儿现在还没定亲,不就是想着等嫁了再寻么?事事以她为先反落得埋怨啊……”
沈老夫人的声音同周嬷嬷的重叠在一起。
“倾姐儿和江哥儿至今未定亲,究竟是为的什么原因,祖母心里明镜似的,大伯和伯母这些年花了公中多少,祖母真当府中人都是睁眼瞎么?”
沈簌向后退一步,面容冷清,看着眼前的闹剧,没有丝毫动摇,反而内心平静。
如今的沈府空有尚书之名,内里却并无可以真正继承发扬家业的男丁。
沈老太爷膝下共两子一女。
大儿子苦读三十年,连秀才都没考中,沈老太爷是个铁血手腕的人物,毫不犹豫地送大儿子从军,不料沈老夫人舍不得儿子受苦,悄悄送礼抹了儿子的名。
老太爷气急又无可奈何,只得将功夫放在了二儿子身上,日日守着盯着,禁止沈老夫人插手,日子久了果见成效。
沈父虽天资不及其父,好在刻苦谨慎,仕途还算顺利,但因年幼时很少见母亲,沈父格外孝顺,对母亲的话无有不听从的。
沈老夫人带在身边的只有大儿子和小女儿,在她眼里二儿子活脱脱是自己那古板丈夫的翻版,她很不喜欢。
但老太爷去世,沈三姑奶奶出嫁后,沈家大爷盘的两家店经营不善、时常亏空,家里只有二爷在官场运营,沈老夫人便做主不再分家,一家人指着沈尚书过活。
年轻一脉里,沈父除沈簌一个女儿外,只得贵妾所生的一个儿子。
若争气也便罢了,偏偏这位庶兄沈扶晁改不了市井习气,是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沈簌的堂兄沈扶江倒是一直在国子监读书,这些年的各项开支都是沈父在负责。
但她大伯家也只有这一个儿子,若想名正言顺地成为当家人,面上至少要走一个过继的流程,沈簌的大伯母心里一直不愿意,也就搁置了下来。
沈老夫人的心长得偏。
平日里利用二儿子一家毫不心软,从公中昧钱送予大儿媳,年末便做假账遮掩;若被沈二爷看出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