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宝华寺高僧云集,做惯了为亡者消灾祈福的法事,又都感念着尚书夫人的恩德,见沈簌身体不适,便妥贴地为她将所有事项操办完毕。
次日沈簌便让揽月逐星收拾行李,二人眼盯着小姐又喝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又抽空寻寺中沙弥开了一包缓解腹痛的补药,这才放心应下。
一行人来的时候轻车简从,走的时候也是有条不紊,只不过返程的队伍里多了一个身后束刀的黑衣青年。
行至山门,一道稚嫩的声音叫停他们,“姑娘留步!”
戒嗔半大的身影小跑过来,手里挥舞着一道殷红的符纸,小沙弥气喘吁吁,将沾着墨渍的符交到沈簌手里。
“这道符是保平安的,小姐回去烧了即可。”他咧着嘴笑,“师父还让我转告小姐,万般执念皆是障,惜己身心抽身苦海方为大道。”
帷幕下的沈簌将符握在掌心,心头弥漫过一丝浅淡的苦涩,她不由得想到一句“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但想到大师善行累积、普渡众生,又将这念头抛开。
只颔首道谢,“沈簌知道了,下次再与大师清谈。”
一旁的傅煜听她说话,察觉到她的心情属实算不得喜悦,却不知是为何?
虽说来此是为了给故去的沈夫人作法事,但沈簌却并未表露出重重心事,相反,她看起来难得的平静。
照理说离家日久,再回京,寻常人都应是欢欣雀跃才是,她为何这般情态?傅煜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心中对沈府隐隐有了猜测。
一行人照原路返回,行至一半,却见昨日的大雨冲毁了两侧的树木,路上泥泞不堪,折下来的枯枝败叶堆成了半个马车高的小土堆。
戴着面具的青年适时勒住马缰,掉转马头对车里的少女道:“小姐,车马不通,需得换路。”
沈簌撩开车帘,扫视一眼路上的情形,现下心中却有些犯难,“除了官路,我只识得一条下山的小径,那条小路狭窄,马车恐怕过不去。”
傅煜却接话道:“我从前打猎的时候,常走南面一条山径,只是要绕一些远路,回京估计会晚许多。”
他坐在马上,视角比沈簌要高一些,说完后不自觉垂眼看她,眼中却带着一丝自己也没注意到的温和神情。
他的面具做得很严实,只露出一双眼一张唇,然而绝世的美人便是处处都美的似仙如鬼,傅煜当属此列。
他的眼型窄,但薄薄的眼睑却与之完美契合,纤长浓密的眼睫垂下时宛如飞舞的蝶翼。
冷脸时连带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