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煜在尚书府呆了两日,顺利将府内人际关系和每个院落的位置摸清。
皇帝最近关心北疆战事,常召沈尚书前去询问情况,傅煜趁机潜进书房将边关的奏折全看了一遍,不出所料,果然没有斥候送来的求援急信。
而沈簌这边也并不安生,自从常平侯世子大获全胜的捷报传来,大伯母齐氏按捺不住心思,想趁热打铁,把自家大儿子的婚事抓紧订下来。
小女儿沈倾今年九月底才及笈,还没学会如何执掌中馈,侍奉公婆,齐氏怜她年幼,想着养在身边先磨磨性子也好。
可是想到大儿子沈扶江就没这么淡定了。
他已经二十有二,日日呆在书院,婚事还没着落。齐氏也并非阻他前程,但看到自己昔日好友都已经做了婆婆,更有甚者都过上了含饴弄孙的好日子,她止不住的羡慕。
“圣人云:成家立业,自然是先成家后立业,你作为小妹,已经有了这么一段金玉良缘,可你大哥还跟个木头似的不开窍,这叫伯母怎么放心得下呀!”
齐氏抓着沈簌的胳膊,很是委屈。
沈簌安慰她:“或许大哥想考取功名再娶妻?又或许他已经有了心上人,只是还没来得及跟您说。”
齐氏苦着脸道:“读书与娶妻哪里冲突了呢?我娘家兄长就是先将嫂嫂娶进门又回书院苦读的,最后还不是中了进士,又去翰林院任职。”
“难道他一朝考不中,就要一辈子不成婚?”齐氏更担心了。
沈簌思索片刻后道:“不会的,大哥又不是蠢笨之人,刻苦攻读自然会有好结果,伯母不要太忧心。”
齐氏瘫坐在窗边的贵妃榻上,埋怨道:“我又不图他考中什么高官,他倒古板的很,将考试看的比繁衍子嗣还重,夫子的话金尊玉贵,比他亲娘的管用多了!”
沈簌叹了口气,并不意外齐氏会说出这种目光短浅的言论,上面有三个哥哥一个姐姐,她是被家人娇宠着长大的幺女。
虽然嫁到沈府做了长媳,可是真正管家操心的还是谢夫人,大伯又将她当眼珠子一样的呵护,夫妻俩没一个心眼活泛,这么多年过去也只学会盯着眼前一亩三分地。
沈簌立在她身旁,淡声道:“伯母此言差矣,兄长志存高远,他若是青云直上,于沈府百利而无一害。父亲总有致仕的那一日,若是无人担起家主重任,难道大伯和伯母的铺子还能顺利开下去吗?”
“安能只顾眼前而不谋求长远呢?”
齐氏闻言脸上羞红,既惭愧又难过,眼里涌出泪来,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