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人造人短暂如泡影的生命还无法支撑起真正具有厚度的体验吧。
经过炼金术改造的肉|体,通过加速成长的方式,不必像普通的生命那样需要经历自然的时间发育成熟,对外界的认知可以通过向大脑载入信息的方式构建。人类婴儿需要花费数年时间才能孕育的人格在炼金术的作用下,都可以如同催熟一枚果实般不断压缩时间获得成果。
而植入人格失败的人造人,只是在这个过程中培育失败的果实,无法实现预期的价值。或许具备人形的外表,但充其量只是恪守机械化程式的AI,不具备真正的知性,无法进行超过识别程序之外的复杂思考。
但即使是通过炼金术制造的灵魂,也能在某种程度上成功,造出具备足够知性的人造人。
或许在这个时候,爱因兹贝伦的魔术工房也成为了孕育生命的「子宫」。即使本质上更接近生产作品的工厂,但对于新生的生命而言,那确实也充当着「母亲」的角色。
如果用人类的家庭关系类比,那大概只是这个「母亲」恰好并不具备产出情感的能力而已。
……不过会思考这种问题的人造人或魔术师,本身也已经足够奇怪了。
安瑟伦觉得人类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原生家庭带来的影响是永远无法摆脱的命题,而他不过是也处于这片影响之下的阴影里而已。
而面前拥有二十多年人生,显然相关经验会比他更丰富的两位警官先生,各有特色的俊美脸上不约而同露出相当复杂的神色。像是被人询问了“一加一为什么会等于二”这种槽点很多的问题,以至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出何种反应。
饶是见多识广的萩原研二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用自己灵巧的舌头给出合适的回答了。
安瑟伦的疑问,就像有人询问鲜花的香气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冬天的雪花为什么是冷的……这种根本无需疑惑的问题,从人生中的某个阶段,就该出于探索心自然而然知道的既定事实。
或许是在人生的某一天,见到了一束漂亮的鲜花,就会情不自禁地凑近轻嗅淡淡的花香;在第一次见到雪时,就会被本能的驱使接住天上掉落的雪花、或者捧起地上一抔皑皑的白雪。一切只是出于对未知事物的好奇,并通过行为得到某种认知而已。
而人的一生中充斥着无数由于这种缘由获得情报的瞬间,甚至于人类的知性就是在这些瞬间的堆砌下而成长的,细究起来冗杂而繁琐,也并不具备多少实际的意义。因此被询问这种“根本不需要思考”的问题时,再善于解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