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悯不擅长说话,他说的最多的话是嗯,好,但陈隐认为他的口舌功夫很好,不需要人教,不需要人指引,他很聪慧。
窗外的雨细细密密,雨丝斜打的白噪音透过半开的窗户传进来,闭上眼睛,仿佛置身丛林,能与湿润的外界融为一体。
到处都是湿淋的,令人想要瘫软在雨水之间,陈隐伸出手臂,搭在窗框上,用手掌接雨水,一滴一滴的水滑落在身上,浸入宽大的一次性床垫,洇开一滩湿。
早就天黑了,陈隐眼前泛白,究竟是看见了清晨的鱼肚白,还是看见了正在驱赶阴云的晴云?或者……是闪电。
“轰——”
雷电劈下。
陈隐猛然惊坐起,雨水被隔离,窗户被关上,外面滂沱大雨,无法浸湿室内。
她忘了什么时候睡着的,忘了后来。
因被闪电吵醒,陈隐心有余悸,摸了摸身旁,摸到了男人温暖的躯体,宽而柔软。
陈隐重新躺下,拉开陆悯的胳膊,圈在自己身上。
把别人抱在怀里,的确会有掌控感,但陈隐现在一点掌控感都不想要,她想要更多的被包裹的感觉。
被包裹着,有种婴儿的安全感,好像回到了妈妈的身体,蜷缩在狭小的空间,抱住生命的脐带。
天亮了。
伴随天明的还有逐渐变小的雨水,天气非常凉爽,开着窗甚至感觉有点凉。
陆悯慢慢醒来,发现陈隐整个人都缠在他身上,把他的手臂当成抱枕,紧紧抱住,一侧脸压得通红也不肯转身。
他迷迷糊糊的,也不太记得清夜里的细节,只感觉陈隐一直在挣扎,然而当他真的放开,她却又拽他头发。
陆陆续续,到凌晨两三点,后来陈隐就睡了,大概是雨水的白噪音让她放松了。
今天陈隐要上班,但陆悯不用,最晚七点半,一定要叫醒陈隐。
陆悯尽可能地不发出动静,让陈隐多睡会儿,他脱不开身,给家政发了消息,让家政帮忙做早餐。
七点半,陆悯准时叫醒陈隐,她撒着起床气,一边穿衣服。
早餐是三明治,方便车上吃,陆悯拎着手提袋,和陈隐一起下楼,送她上班。
家政的手艺很不错,但是陈隐更喜欢吃陆悯做的,她对他总是含着极端的使用欲望,任何东西都要他来做,沾有他的气息。
陈隐吃了半边腻了,剩下的全扔给陆悯。
下车前,她抻长上半身,吻驾驶座的他,“要想我哦,记得报备,中午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