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惯例,陆悯睡沙发,陈隐睡床。
在陈隐从浴室出来之前,陆悯将卧室的被单和被套都换新,把他的枕头抱到沙发上。
他们还没有熟到可以睡一张床的程度。
晚上有个临时线上会议,陆悯用电脑参议,公司会议要求必须打开摄像头。
当陈隐从浴室出来时,陆悯上半身穿着正装,下半身穿着睡裤,与他平时的严肃形象十分割裂。
陈隐只笑了笑,回到卧室关上门。
陆悯上班一向比较早,他偶尔要亲自接老板。
陈隐睡醒,陆悯刚好出门,早饭在桌上,睡醒就可以吃,今天的早饭是玉米糊和煎鸡蛋。
餐桌不远处是出入户,陆悯一般都在室外换鞋,然后将换下的鞋放在鞋柜。
只有陈隐到处扔鞋,现在那里还摆着她的高跟鞋,昨晚过来时,它们倒在地上,今早是端端正正地放在那儿。
一旁还有一双平底单鞋,浅淡的米色,没有任何装饰,足够适配陈隐的任何裙子。
陈隐吃完早饭,把碗盘全部堆进厨房,临走前在高跟鞋与单鞋之间犹豫,最后穿上单鞋。
一双毫无特色的鞋,优点是穿起来舒服,平坦软鞋方便走路。
高跟鞋穿久了,再穿平底鞋,会有一种与平地阔别已久的感觉。
陈隐盯着新鞋子发呆。
李川敲了敲门,推门而入,“陈总,和罗氏合作的工厂里面交接出了事,工人吵着要见您,您看下午要不过去一趟,不然闹大了也不好。”
陈隐今天穿的一件泡泡袖衬衫和半身裙,实在不合适去工厂,李川把最内侧的柜子打开,取出里面备用的衣服,递给陈隐,“走吧,陈总。”
陈隐的注意力逐渐从鞋上移开,接过衣服,随口道:“走吧。”
原定计划要和罗毕言谈事,但工厂事发突然只能赶往工厂了。
一名工人在搬运罗氏的新货批,搬运大件途中,货物太大挡视线,这名工人没注意到梯子螺丝松了,仰倒摔跤。
那一箱是五金配件,非常大的一箱,压在人身上,工人后脑当场就出了血。
现场有经理叫了120,工人却死死不肯上车去医院,倒在原地要说法。
大部分搬运工人都来自各种各样的艰苦家庭,其他工人不承认是自己疏忽懈怠,他们坚持声称是公司配件有问题。
“辅助梯本来就一直松松垮垮,上报了从来就没人来修过,怎么可能是我们没看住!”
工厂内有空调,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