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和畅耳边还回荡着坠入盗洞的闷响,她本能地用手挡了一下突袭的强光,在指缝中睁开眼。
六个身着粗布古装的男子,人手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带起一串血红色的液体,血腥气转瞬席卷了她的鼻腔。
她快步走到最近的一个古装男子身边,把对方正要挥刀的动作按住,挥手叫停:“这里是文物保护区,不让拍戏!哪个剧组的,导演在哪?报审批了吗?”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一时之间都呆住了,好像被喊了“卡”,但都奇怪地看看她,全场一片寂静。
和畅环顾四周,没看到摄影棚和剧组工作人员,抬头也没看到无人机。
“大当家,”一个瘦猴长相的年轻人挠挠头:“您是不是中邪了?”
和畅看着他,悄悄后退一步,右手掏腰间挂着的对讲机。不行,肯定是她摔出幻觉了,得赶紧向局里呼叫支援。
但她右手沉甸甸的,一时之间竟空不开手。
她扭头一看,手上分明是一柄比她还高的大刀!
泛着寒光的刀身映出她错愕的脸,脸色青黑,脸颊带血,几丛长发从发髻斜出,散乱地甩着。
这不可能,她高一开始一直是齐耳短发!
手上握刀处有厚厚一层茧,身上穿着麻布短衫,外面罩着一层薄薄的铁制甲胄,裤腿裹着布条,穿着一双布鞋。
和畅难以置信地摸着身上的装束,这身衣服哪来的?不会是做梦吧?
她狠狠地咬了一口手臂,牙印下一阵锐痛,舌尖迅速尝到泥灰的苦味和咸咸的汗味,还有血珠的铁锈味。
不是拍戏,不是幻觉,那这里是哪里?
她抬头,卧兔形状的大山仍旧伏在前方,她站着的方位都没有变。
只是山上的电线杆怎么不见了?
“大当家,您要是累了,就回寨子里歇着,这单生意就算我的!”
一句话唤醒了和畅的肌肉记忆,她下意识喝道:“不许动!”
人群挎着脸站住,和畅直接将旁边人的柴刀缴过来,一看,果然是开了刃的管制刀具。
她再往场上另一拨人看去,一共有五个穿着统一服装的人,样式像电视里拍的家丁。
三个流血倒地,还有两个挡着两辆牛车,牛车上放着十几个木箱,一个穿着黑色宽袖长袍的人躲在牛车后面。
她这几天驻村办案,排查到村里只有五户人家养牛,还全是老人。
不对,和畅抬头看天,日头正中偏西,是下午三点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