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和畅刚准备出发去官舍,那边,何东便一溜烟跑来。
他拿着一封精致的拜帖,递给和畅,道:“大人请和掌柜明日上午到官舍,不知和掌柜是否方便?”
和畅正愁瞌睡来了没人递枕头,立马答应:“有空。”
何东乐:“行,那和掌柜,明日辰时半,我们村口见。”
和畅也满口答应:“不见不散。”
和畅原以为,是去官舍有什么讲究,比如说一定要由仆从带路才能进。因而准时到村口等何东,结果一出家门,就看到一辆马车停在路边。
和畅朝马车里面张望:“不是说到官舍见吗?你们家大人怎的亲自来了?”
何东拉开车帘:“大人在官舍呢,马车是来接您的。”
和畅身子略微后仰,这么高的待遇,别是要让她干什么完成不了的事。
她怀疑道:“这么隆重?”
何东:“嗨,这都是您应得的。”
“……”和畅听完觉得更奇怪了。
但真正坐上去就没二话了,因为太快了,软垫还没坐热就到了官舍。
和畅跳下马车,何东默默缩回搀扶的手:“您要是喜欢,等会再带着您兜几圈。”
和畅摆摆手,跟着在门口等候的丫鬟进门:“不用了,这么点时间才是我应得的。”
走进院内,郁郁葱葱的青竹扑面而来,几日不见,就长过了围墙,恨不得扎到天上去。
宁潜从竹林间的小径出现,一见她,便带上了和煦的笑意:“什么应得不应得的?”
“没什么。宁大人太客气了,我受宠若惊。”和畅道。
宁潜微微抬手,挡住和畅头顶边上斜出的竹枝:“我只不过是想早点见到你罢了。”
和畅一顿,没话找话:“这个竹子长得可真竹子。”
宁潜的衣袖从和畅眼前拂过,他端着手道:“娘子似乎对我防备心很重。”
和畅看着他袖口的竹纹,耸耸肩:“抱歉,我生性比较多疑。”
宁潜:“彼此彼此。”
就这么尬聊到了会客室,和畅坐下,丫鬟很快端着盆温水上前,请她净面净手。
和畅学着宁潜那样拿着绢布帕子擦了擦,迫不及待步入正题:“我可能知道掮客是谁了。”
宁潜两眼一亮:“巧了,我也想说这个。娘子先说。”
和畅拿出了寨子的账本,这个账本在吴大智那里还有另一个版本。和畅两边一核对:“城北延寿药铺的杨二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