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蹙眉一脸不悦,走过去扶住母亲:“这是怎么了?!”
任溪知母亲连连摇头:“如何能叫我母亲,你是记在任二夫人名下的!唤我曲姨娘!”
任溪知蹙眉,固执地不肯叫。
曲姨娘当即打了任溪知一巴掌。
“啪”的一声,响亮至极。
随后曲姨娘就把任溪知拉回屋子,关上门窗,趴在着门缝间隙上确定送她回来的人走了,才心疼地转身抚摸任溪知的脸。
“打疼了吧?”曲姨娘满眼是泪。
任溪知垂眸,眼眸微红,缓缓摇头。
曲姨娘见任溪知如此,忍不住拉过任溪知,抱着他低声抽泣:“你爹去得早,本也是任府里一个不得宠的庶子,而我又是庶子娶的妾。而今你祖父看重你,把你接回祖宅,咱们就应该感恩戴德。你记在任二夫人名下,是嫡子的身份,跟着祖父学习,要珍惜这样的机会。我不怕受委屈,就怕你日后没有出头之日。溪知,你明白吗?”
任溪知如何不明白自己母亲的苦心。
他们已经在这深宅大院里受了十一年的委屈。
好不容易祖父松口,让他去国子监上学,参考。
只要再忍一段时间,等他中了进士,入朝为官,就可以出去另建府邸,接母亲出去过舒心的日子了。
他知道,每次只要祖父唤他与大伯一起去书房说话,母亲就会被任大夫人唤走。
回来的时候,不是脸上有伤,就是膝盖有伤。
大伯不满任骞把他留在身边教养,又碍于任骞的命令,只能用这些细碎的手段折磨他。
任溪知那三个大房嫡出的哥哥,一个比一个纨绔,根本担不起大任。
任骞为了家族繁盛,这才不得已从孙子辈里不论嫡庶挑出一个能挑大梁的孩子培养。
任溪知就是这个被挑出来的孩子。
任骞把他从庄子上接回来的前提就是他必须过继到任二夫人的名下成为二房嫡子。
任家二老爷原本与自己夫人有一个儿子,却幼年夭折。后来有了一个女儿,没几年这任家二老爷便突发恶疾去世了。
任骞疼惜二儿媳妇膝下无子,便从一众庶子里面挑了一个资质出众的过继到她名下,免得以后被大房吃绝户。
任溪知过继到任二夫人名下这件事任骞做的冠冕堂皇。
这事表面看似是任骞心疼二儿媳妇,但任溪知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事大宅之内制衡手段——祖父要利用他二房嫡子的身份来制衡任思义,让任思义对他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