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沧州已经从方才齐嬷嬷与任大夫人的对话中琢磨出意图,低声道:“嬷嬷觉得任家大房忽然来访,是为了小蝶的婚事?”
齐嬷嬷点头。
明筱蝶这才明白,睁大了眼睛,盯着齐嬷嬷:“嬷嬷这话是怎么说的?”
齐嬷嬷苦笑道:“任家这是在欺负姑娘不是许都长大的贵女。”
明筱蝶蹙眉。
齐嬷嬷继续解释:“白公子与姑娘可知,任家三公子年十九,尚未婚配。”
“十九了……”明筱蝶睁大了眼睛,“尚未婚配?”
“任家三少爷是任大夫人心尖上的肉。”齐嬷嬷说到任浅之这个纨绔,一脸的鄙夷,“他成日里混迹秦楼楚馆,不学无术。从十四五岁开始屋里通房不断,可那时候年纪小,又有任大夫人盯着,到底是没闹出什么大事。
“后来他十六岁那年定亲,有三两个外室带着孩子去大闹别人姑娘府上,闹得满城皆知。
“许都世家姑娘都是金贵着养大的,哪怕任家位高权重,但看任三少爷是那样的性子,许都有名望的家族都不会让家里姑娘嫁过去就受外室的气。所以许都姑娘都不让任家人登门说亲。
“今日这任大夫人来,虽然没有明说,可讨好姑娘的意图明显。她定是知道明家从许都外回来,明府家中没有主母主事,明大人又是个忙人,明姑娘马上就要及笄,婚事在即,不了解任家内情。
“当年老爷出事,也是出在任家三少爷糗事之前。他们笃定了姑娘老爷不知道这事,这才登门来探探口风。”
齐嬷嬷说到这,怜惜地看了一眼明筱蝶:“明姑娘不似那些从小长在内宅的姑娘们心中有盘算,方才只是两三句话,姑娘自己应付不下来,任夫人就已经知道姑娘是个好拿捏的主了。”
齐嬷嬷望向白沧州:“白公子,这事你要跟老爷早做打算。他们这些人做事从来不给人留后路。若是任家真的打起明姑娘的主意,这事恐怕不会这么轻易揭过去。”
明筱蝶不懂,天真道:“若是这婚事我打死不同意,爹爹也不能强让我去不是?”
白沧州在官场那么久,他自然知道齐嬷嬷说的是什么。
他看向明筱蝶,沉声道:“他们会求到御前,让陛下赐婚。到时候,这事就不是你不同意,就能解决的了。”
明筱蝶张了张嘴,显然她没想过御前赐婚这事。
白沧州眼眸微低。
他早该想到任溪知现在能坑他的只有明筱蝶的婚事。
*
傍晚明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