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见青从粉金蝶凭空消失后,便一直塌着眼皮、丧着个脸,嘴里呼气声似在哭。沈愈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耐着性子哄了几回,哪知道这头倔驴已陷入情网,粉红泡泡在他眼眶里当真是住下了,一直打转不停,沈愈怎么挥也挥不走,便说狠话叫他死了这条心,还说以后不带他出来玩了,高见青才勉勉强强安静下来。
沈愈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一匹马爱上一只蝴蝶了呢,定是那妖蝶使了什么蛊惑之术玩弄他的马儿。
而此时此刻他心头仿佛被千斤重的石头压着,没有心思去揣摩其他。
天际渐显鱼肚白,一人一马都丧着脸回府。
马夫湛青将马圈里里外外又打扫了一番,正换衣物准备去找管家周伯批草料的银饷,听到动静,赶紧将一个桃色面具戴上,出屋迎接。
“拜见王爷。”
沈愈一夜未睡疲态之色下又心事重重,翻身下马,语气不善:“谁叫你戴这种颜色的面具?”
湛青头低下,恭顺道:“小人知错。”
“换。”
“是。”
“今后这马棚里外所有的东西皆不允许出现红色与粉色。”
“是。”
沈愈对着高见青“哼”一声,甩袖走了。
这面具分明是沈愈亲自给他的,说戴这种亮色才显得不吓人,怎料被莫名其妙一顿指责,湛青起身,观察高见青满脸忧思,道:“你惹王爷不高兴了?”
高见青点点头又摇摇头,呼出一口长气,进马房兀自吃起饭来。
“王爷,您回来啦..”
昨晚,沈愈前脚刚出远门,后脚周伯便知晓其去向。
沈愈经常夜骑,彻夜未归是常有的事,每次夜骑回来,沈愈心情都会很美丽,很好说话。
周伯早早早在院门前等待多时,脸上的喜悦简直快要呼之欲出。
“你在乐什么?”
周伯恭恭敬敬道:“稟王爷,圣上一大早差人将您爱吃的葡萄糕点全部送到府上,冯太医也来了,正在大厅等您传唤。”
沈愈停留片刻,便径直往里走,语气听不出喜乐,“你让冯太医走,本王没事。”
“王爷,那冯太医可不敢走,圣上交代了,若你额头留疤,要摘了他脑袋,他万般不敢怠慢,要奴才一定将话传达到。”
周伯注意到沈愈脸色极差,估摸着昨晚夜骑不快,心惊胆战地跟在后面,生怕又一通乱发脾气。
“水备好了吗?”
沈愈只管脱掉外袍,卸下鎏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