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什么力挽狂澜的戏码,明瑄本就在灵力几尽的情况下赶来,根本不是这阴招百出的老头的对手,她几乎只能勉强防守,寄希望于那平平无奇的小印能发挥什么作用。
而更影还跪倒在他。
老头颤着白花花的眉毛胡须笑了,破开屏障行至肖霁霜身前,不急不缓地开口:“就算恢复记忆,也不过丧家之犬。”
他被安年的谋划蒙骗,还以为肖霁霜本尊从未离开。
肖霁霜只是看着他,目光一瞬不瞬。
刘渝一时竟有些不敢轻举妄动,他心中忽然生出一丝犹豫——他真的能杀了眼前这个……这个天道都无可奈何的怪物吗?
肖霁霜冷着一张脸,没有任何动作。
他等这重逢等了百年,可这百年他等的却又不止重逢。
等他的人也不止更影。
肖霁霜如何能,如何能选择前功尽弃呢?
更影是那个要与他同生共死的人,哪怕何其不公,哪怕苍生无虞仅他亡命。
可是安年呢?
安年只与他相处短短数年,已经为他死了一次,难道要他亲手选择这第二次吗?
肖霁霜脸上难以自抑地流露出茫然之色。
刘渝察觉到后,那一丝犹豫也散去了,毫不掩饰地哈哈大笑起来,他早已没了当初面对肖霁霜时,装模作样的心虚的狠决,而是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以指作剑,要掏出眼前人这颗冰雪一样的心来瞧瞧,却突然胸口一凉,低头对上一双极其仇恨的眼。
情急之下,更影没来得及凝灵成刃,几乎是面目狰狞地把断剑硬生生通进了刘渝的心脏,他猛地呛咳几声,手上却没停,凶狠地把刘渝捅了个对穿,道:“我说了不让他沾血污,就会说到做到,而你,早该死在我剑下了。”
肖霁霜抠在地上磨出血的手骤然松开,他几乎是慌不择路地撞到更影背上,紧紧地箍住对方的腰,一口牙仿佛要咬碎般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更影,更影……”
更影将断剑抽出来,回身搂住肖霁霜,完全视周围众人于无物,像是哄他一般轻声道:“肖霁霜。”
这一声叫得他自己笑了起来,却忽地敛了神色,又细语道:“你等一等,我去杀了他们。”
肖霁霜松了手。
明瑄很久没见过这样的灵力了,干净得好像并不存在,像夹着雪的寒风一般扫过,那老头的脑袋就滚落她脚边。
更影持剑而立,蛊虫被丢落在地,指腹抹去脖颈上的血迹,他没看那尸体一眼,霸道如风雪的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