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刑侦组办公室内,余晓晓根据齐鲁的提示去调查了一下韩军的信息,她看着屏幕上显示出来的信息,给齐鲁拨通了电话,看向屏幕的眼神格外严肃:“韩军的基本情况我已经调查清楚了,家庭情况很干净,父母早年去世,妻子现在在南云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病,两个人育有一子,现在在人民小学上学。”
齐鲁在收到这个信息的时候,脸上的质疑陡然加深,声音也下意识地提高:“他们只有一个儿子吗?没有其他小孩?”
余晓晓看着调出来的户籍资料,语气认真:“户籍资料上面是这么显示的,怎么了?有出入吗?”
齐鲁眉心越发凝重:“我跟苗巧走的时候碰到一个大约二十来岁的女孩子,喊韩军叫爸,还有其他的信息吗?”
余晓晓将这个事情记在心里,随后将调查出来的其他信息说出来:“还有一件事情,韩军好像不是下羊村本村人,是在14年的时候迁到下羊村的。”
旁边的姜崇正也收到了李荆洁同步传来的张月娥的笔录信息,他快步走到秦秀莲身边,看着她那副依旧回避的态度,语气终于带上了几分薄怒:“你们村里的祭品究竟是什么?你还不说实话吗?张月娥她已经说了!你们拿一个活生生的孩子当祭品?”
姜崇正的声音说不上轻,语气里满是逼问,关于昭通村祭祀祭品不对劲虽然有猜测,但是当这个事情彻底被坐实的时候。姜崇正依旧不能接受,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出拿孩子当祭品的事情,又是什么样的神值得他们这样去做。
他的视线从听到第一句质问身子就开始发抖的秦秀莲身上挪到她身后昭通村所有村民身上,此刻他们投射过来的目光像极了从地府中爬上来的恶鬼,朴素的脸在此刻看上去也比恶鬼狰狞。
而在场的所有刑侦人员也听到了姜崇正发出的质问,所有人的表情也变得愤怒,这样的事情在当今社会可以用十恶不赦形容。
而被所有人目光注视着的秦秀莲心理防线也彻底崩塌,她的脑海中回忆起那天张月娥撕心裂肺的哭声,林大妮被带走时的稚嫩童声:“秦嬢嬢伯伯他们为什么要带我去祠堂啊,我娘呢?”
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里全是对村里长辈的信任,稚嫩的双手捧着特意准备的喜饼小心地啃着,她坐在她旁边,给她梳理着细软的头发,在给她头发绑上红绳的时候,她对面前这个孩子说了什么呢,“妮儿,这是命,我们都得认命啊。”
此刻这个年轻警察的质问声跟当时稚嫩的林大妮的疑问重叠在一起:“什么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