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装侦探社的这扇大门,在过去几年里迎接过形形色色的访客。有浑身是血的黑|手|党,有哭泣的委托人,有全副武装的军警,甚至还有炸弹魔。
但是,当今天下午这扇门被中岛敦推开时,即使是见多识广的社员们,也难免面露难色。
“那个……大家,下午好……”
中岛敦站在门口,额头上挂着豆大的汗珠,笑容僵硬得仿佛是用胶水粘在脸上。
在他的身侧,被一根不知从哪里找来的临时麻绳牵着的,是一只体型匀称、毛发蓬松的棕色羊驼。
这只羊驼的脖子上甚至还挂着武装侦探社的工作证,它正悠闲地咀嚼着空气,那双清澈的琥珀色大眼睛上方,有着长长的的睫毛。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只羊驼脸上的表情。
它没有像普通的动物那样四处张望或者显露出惊恐,而是微微垂着眼皮,两边嘴角微妙地下撇着,混合了“生无可恋”、“想赶紧下班”以及“对这个世界充满无语”的死鱼眼表情。
“敦……”国木田独步手中原本正在记录行程的钢笔“啪”的一声折断了,墨水在《理想》手账上晕染开一大片黑迹。
他推了推反光的眼镜,“现在是下午两点三十分,距离今天的例行打扫时间还有两个小时。你不仅打乱了工作计划,还把一只未经检疫的大型偶蹄目动物带进了办公区域。请给我一个合理的、不会让我立刻把你扔出窗外的解释。”
“不是的!国木田先生,您听我解释!”中岛敦吓得连连摆手,手里的麻绳跟着晃动,那只棕色羊驼被扯得往前迈了一小步,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哼嗯”声,眼神更加无语了。
“这不是普通的羊驼!”中岛敦指着身边的棕色毛茸茸生物,欲哭无泪地喊道,“这是彼方小姐啊!”
正在嚼薯片的江户川乱步从办公桌上探出半个身子,将头顶的帽子往上推了推。他那双总是眯着的翠绿色眼睛难得地睁开了一条缝,盯着那只羊驼打量了两秒,然后爆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嘲笑。
“哈哈哈哈!什么啊,原来是千绪!我就说这毛色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这不就是她今天早上新换的那件针织衫的颜色吗!”乱步一边拍着桌子一边指着羊驼,“而且这个表情,简直和她平时看着太宰在沙发上摸鱼时的表情一模一样嘛!太好笑了,笨蛋千绪!”
听到“太宰”这个名字,原本在靠窗的沙发上用一本杂志盖着脸装睡的男人,像诈尸一样猛地坐了起来。
“什么什么?千绪变成了羊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