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阿叔,快请进。”姜岐错身让人进来。
林书勤踏入院子,和姜岐说话,“我还以为你要过几日才回来呢,不成想今儿来铺子里,绣娘同我说你今早就回来了,这不立即就找你来了。”
“今年入冬后,我这手脚总是冰凉的,凉到骨子里,睡到半夜脚都是凉的,你给我瞧一瞧。”
“好,我去拿脉枕。”姜岐进屋,不一会儿走出来,一手拿着脉枕,一手拎着三个坐垫。
将坐垫铺在石凳上,姜岐示意林书勤坐下,摆上脉枕,为林书勤诊脉。
他手腕是凉的,脉很沉,浮不起来,姜岐指尖重按才摸到脉,静心敛眉仔细感受,脉像根细线,跳得缓慢且无力,尺部更是。
松开手,姜岐让林书勤张嘴看舌,舌胖且舌苔白腻。
“林阿叔,你夜尿多吗?”
林书勤道:“多,晚上若是喝了水,夜里能起夜三四次。”
“阳虚,寒湿有点重,没什么大问题。我给你包几个泡脚包,你回去煮开泡脚,泡到后背微汗即可。记得睡前泡,泡完一整夜手脚都暖和的,人也能睡得香。”姜岐声音温和,“我今儿才回来,前堂没收拾好,你明天来我给你做艾灸。”
“行,”林书勤问,“不吃药啊?”
姜岐回答:“不用吃药,你多吃温补的就成,桂圆枸杞红枣泡水,吃羊肉喝羊肉汤,这些都可以,慢慢就能把身子养回来。”
林书勤点点头,“行,我记下了。”
姜岐去包泡脚包,林书勤看了眼一旁的羽哥儿,起身快步跟上他。
“岐哥儿,我有个事儿和你说。”林书勤对上姜岐疑惑的视线,稍稍迟疑后道,“就……上个月,姜老爷子托我帮你留意相看好人家,老爷子这事发突然,可还要继续留意着?”
姜岐微怔,林书勤手在他背后轻缓地拍了拍,“我和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我知你最是孝顺,老爷子走了你心里难受,可是也要为自己多做打算。
“你现在十七,守孝三年二十岁,年岁大了不好说亲事,不是说寻不到好人家,是比之现在难上太多。这算是小事,另一个才是我最担心的。
“你知道的,我男人死得早,我后头没再找,自己开布庄养孩子。这些年好些了,头几年总有泼皮无赖敲我门,还有翻进院子来的,虽都叫我打了出去,但那阵子总是提心吊胆的。
“眼下你独身一人,相貌又生得好,免不得要担惊受怕,我是过来人,知道其中的苦。若是能相看到好人家,还是定下来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