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起来,袍子滑下。她想了会儿,记得自己晕倒之前坐的好好的,怎么醒了就是躺着了?顾长夺开窍了?
付屿撩起小窗帘,外面的景色自然是陌生的,只不过比之前的路有人气些,隔着不远就看到了供人休息的亭子,看着样子是走上大路了。
她轻咳了一声,车帘一动,顾长夺探身进来。
“你如何了?梦中见你紧皱眉头。”顾长夺在她对面坐下,“给我手。”
手?付屿笑了笑,手心朝下伸过去。
顾长夺垂眸,她的手指纤长,手腕很细。她的心思,从来都是明目张胆。当他没办法了么?
食指中指切脉,拇指固定。他竟是反手切脉。付屿看着一脸认真的顾长夺,笑意盈盈:“这么不稳的地方你看得出什么病吗?”
顾长夺抬眸瞧她一眼:“最好是绝症。”
付屿瞪眼,她刚刚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顾长夺还是不喜不怒的模样。
付屿愣了愣,随即邪邪一笑:“别啊,我绝症了谁来娶你。”
马夫乐呵呵地赶着马车,突然听到长公主惨叫一声。他刚回过头,就看到自家大人一撩车帘出来,脸色黑沉。
马夫觉得自己仿佛撞破了什么秘密:“大……大人,长公主……”
顾长夺瞥他一眼,马夫噤声,他只是个马夫啊!
顾长夺唤了自己的马,上马打马走了。
马夫鞭子还没甩,后边又有动静。
付屿一撩帘子出来,瞪着顾长夺的背影:“会切脉了不起啊!”
马夫一脸惊恐地看着活蹦乱跳的付屿,没事?
付屿一只手握着另一只手手腕,刚刚顾长夺切完脉,忽然极快地捏了她的手腕,非常疼!不就是调戏了他一下么!
顾长夺在前面,自己骑着马,没有穿外袍。付屿觉得自己被气笑了。
前面,吴飞的身子有些怪,细看,他怀里坐着的,不是木七是谁?木七估计是真的不在意这些的,一个大姑娘家,这么光天化日之下坐在一个大男人怀里,付屿扶额,有时候,木七真的比她还不在乎男女授受不亲的礼节。
“木七。”
木七听到喊声,猛回头,然后撞到了吴飞的下巴。
木七捂着额头,瞪他道:“你撞我干什么!”
吴飞忙将身子往后仰:“你自己撞上来的,我下巴还疼呢!”
“把我放回去!”
“你自己要骑马,凶什么凶!”
吴飞把木七放到马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