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青琼刚得了杭州一千亩的水田作嫁妆,她却连一间小铺子的得失都要考量。
怎能让人释怀。
予英看出她的失落,为她解释,“她才得了田产,转头你就拿了铺子,她一定会认为是你故意跟太太要的。”
若贞不服,“那只是一间小铺子,她连这都要争吗?”
“姑娘,这不是多少的问题”,予英很稳得住,“大姑娘她只会觉得你挑衅于她。”
“那间铺子不急于一时,采秀在咱们院里,账本也在咱们手里。姑娘又不着急出嫁,何苦同她起争执。等她嫁出去了,再向太太要回来就是了。”
一时的得失不必纠结。
婚嫁,又是婚嫁。若贞冷笑,“真的嫁得好,只怕这家里都要给她陪去了。”
予英向她保证,“京城本就有厚嫁之风,等姑娘将来出嫁了,也有不少呢,若是他们不给,我抢也给你抢过来。”
“可也得看嫁的什么人家啊”,若贞叹气,“我还能挑到比武英侯更好的不成?”
是啊,予英也叹气。上辈子易青琼被退婚后,连京城都待不下去,匆匆嫁到了外地。经年后若贞去了,她从益州来京奔丧,在灵前又哭又笑,只说了一句,神情凄然。
“难不成这就是报应,我不要报应,我只求老天爷补偿给我。”
听闻她在夫家过得不好,时常写信向鲁氏要银钱,鲁氏从开始的有求必应,渐渐也不再给了。
予英想到那句诗,人手莫作妇人身,百年苦乐由她人。女孩子尤其嫁了人,过得好的少之又少。
她脱口而出,“那将来不嫁人……”
但自己又住口了,这无疑是天方夜谭,不嫁人能如何,易家还能留若贞和她一世吗。
若贞要铺子还为着银钱,“新的规矩少不得要贴钱贴物吧,你宁愿丫鬟们拿两份钱,让她们认我这个主子。但咱们的钱又不多,这样下去会坐吃山空的。”
易家月例银子,姑娘一月二两,予英只得八百钱。主仆俩加起来抖一抖全身,还买不了扬花阁的几盆花。
予英神秘一笑,“银钱的事,姑娘就不必担心了,我自有办法。”
重活一世,她最不可能缺的就是钱了。
易老爷回京洗尘宴席定在四月初,说是接风,但众亲友皆知他即将高升,不愿张扬而已。
礼单自然是按高升的礼备的。
其中数萧家的礼最重,十二对合浦明珠,是成双成对的好兆头。
鲁氏这边收了,那边就要算进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