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逸的话如同一道惊雷砸进洛洵玉的耳朵里,一瞬间连挣扎都忘了。侧倒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谢怀逸,像是在看疯子。
“你说什么?入赘?你疯了不成?”
谢怀逸没理他,淡淡地拎着他走,洛洵玉一边挣扎一边喊道:“你就不怕她已经和她那个表哥苟合!”
“那我做小。”谢怀逸的表情依旧毫无波澜,拖着他就丢到了一旁的小河里。
洛洵玉被他一句“做小”惊得像是被抽了魂,泡在水里呛了几口后才反应过来要挣扎,但他不会水,只能像个落水狗一样,扑腾起无数水花,然后逐渐沉下去。
看他老实的差不多了,谢怀逸才脚尖轻点河岸,折了一根树枝,跃到水面上把他拎了上来。
谢怀逸提着洛洵玉,在夜色里穿街过巷子。他走得不算快,更像是在散步,每一步都稳稳当当,手上的人连带着湿透的衣裳往下淌水,在地上拖出一道断续的水痕。
“谢怀逸……你放了我……我保证再也不说钟离明月的坏话了……”洛洵玉气若游丝地求饶,还没入夏,晚风带着凉意,洛洵玉浑身冷得直哆嗦,嘴唇已经冻得发紫。
谢怀逸没应声,连脚步都没变。
洛洵玉的舅舅刘年住在城西一条半旧不新的巷子里,宅子不大,门前挂着两盏写着“刘”字的灯笼,灯光昏黄,门口蹲着的一对擦得蹭亮的石狮子,还没镇北王府门口的一半大。
谢怀逸在门前站定,抬手把洛洵玉往石阶上一扔。洛洵玉的后背撞在石狮底座上,痛得闷哼一声,缩在地上着直抽气。
门房听见动静,探出半个脑袋,一见门口那滩嫩黄色的湿漉漉的“东西”,又转头看见谢怀逸的脸后,连滚带爬地跑进去报信了。
不多时,刘年披着外袍跑出来。一看见谢怀逸站在门口,心就先凉了半截。再一看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是自己的亲外甥,那剩下半截也凉了。
“谢、谢世子……”刘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这是怎么了?可是洵玉冲撞了您?下官这就给您赔罪……”
“你侄子嘴挺碎的。”
刘年听见谢怀逸语气可以称得上是淡漠的话腿都软了,京城谁不知道这位谢世子的威名,面上毫无波澜的,指不定下一秒就能把人捅个对穿。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地上的洛洵玉,恨不得把人再踹几脚,可当着谢怀逸的面,他连动都不敢动,只能对着谢怀逸陪笑。
“谢世子,下官一定好好管教,再不敢让他出门胡说八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