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裴季安猛地站起来,带翻了手边的茶盏,茶水泼了一桌,沿着桌沿往下滴。
他指着那个家丁,手指在发抖,“你说什么?!”
“五殿下回京途中在南阳道遇伏,世子为护五殿下只身引开刺客。”侍卫伏在地上,声音颤抖,“如今下落不明。五殿下已脱险回宫,但世子他——下落不明。”
众人哗然。
有些心思转得快的官吏,已经想到了这件事会引起多大的风波。
现在圣上已经年迈,自从当年太子萧墨战死沙场,圣上的龙体就每况愈下,但太子之位还在悬空,圣上迟迟没有定下人选。
二皇子五皇子和三皇子彼此之间的夺位之战也慢慢从暗斗到明争。
如今五皇子遇刺,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开战信号。
尤其五皇子可是正宫嫡出,是最可能登上皇位的人。
满厅宾客面面相觑。
有人低声议论着“南阳道”、“遇刺”这些字眼。
有人站起来想告辞,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也没人关心什么及笄礼了。
崔蕴之强装镇定地从正厅的椅子上站起来,面对满厅宾客,行了一礼。
“今日之事,让诸位受惊了。及笄礼已毕,府中尚有事务需料理,不敢再留诸位。”
她顿了顿,声音依然平稳。
“舍下有些家事,不便留客。改日再向诸位赔礼。”
这是送客。满厅宾客纷纷起身,有人想上前说几句安慰的话,但转念只能摇头。
众人像流水一样流出了侯府,各自匆匆忙忙登上马车回家去了。
只有崔灵文匆忙上前扶住崔蕴之,贴心安慰道:“阿姐你别担心,怀澈那孩子武功不错,人又聪明,我这就回府安排人去找,肯定能找到。”
崔灵文是崔蕴之族中庶妹,两人一起长大,感情极深。
后来崔灵文嫁于将军沈淮,将军府与侯府也多有往来。
崔蕴之用力地握住崔灵文的手,指尖发颤,眼圈都泛红了。
崔蕴之是个从小就泰山压于顶而面不改色的人,这是作为崔氏嫡女、侯府主母必备的能力。
但现在她唯一的儿子出事,就算是她再坚强,也难免露出了一丝脆弱。
裴晏清的身上不仅背负着侯府振兴的使命,也背负着崔蕴之这个一代才女全部的骄傲。
崔灵文是最了解崔蕴之的人,自然知道崔蕴之为了培养裴晏清付出了多大的心血。
她没有多说,只是郑重地握了握崔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