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听错吧?你找我帮忙?”程让抱臂靠在树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乐容。
乐容肯定地点头,“对啊。”
程让看着乐容故作天真的表情,熬夜改稿的火气噌噌往上涨,“我忙得很,要帮忙你找别人。”
他说完转身要走,乐容却拦在他面前,俏皮地眨眼睛,“哎,在家靠兄弟,出门靠老乡,我不找你还能找谁啊?”
中午乐容跟佐伊提了找志愿者的事。当晚隔离区的工作一结束,他就偷偷摸到后山找程让。
可程让的态度比他预料的还恶劣。不过他也理解,天天加班加点地写稿,真的很难不疯。
欧莱嘴上说着报道要客观、公正地还原真相,实则字斟句酌,连一个标点都要再三推敲,跟纸上雕花似的。乐容有幸撞见过一次他指导程让改稿,简直是一场史诗级的英语听力测试加理解!
一句话说得弯弯绕绕,但凡反应慢一点儿,都不懂他到底是觉得好还是不好。摊上欧莱这么个“谜语人”,程让有多头大可想而知。
这么想着,乐容看他的眼神隐隐带上些同情。
“平时见了我跟兔子似的蹦得老远,有事就知道找我了?可惜,我现在自身难保,没工夫管你。”程让皱了皱眉,眼里闪过一丝烦躁。
当初威胁乐容的那番话,如今回旋镖一样扎在他身上——术法协会的人目前正在魔法共同体议会,欧莱动不动就拿协会的人说事,半是威胁半是哄劝他按自己说的办。
议会三令五申,不准留学生涉险进入疫区。乐容尚且可以推说是为了任务才进先锋队。可他不一样,要是术法协会的人知道他违背了命令,搞不好先锋队一解散,他就得被找个由头遣送回国。
这次的留学机会是他抢破头才抢到的,黑死病的事还没查出名堂,万一灰溜溜地回国,一定会被钉死在南柯的耻辱柱上。
还有那个方逸,听说他跟副会长一起来议会了,要是传进他的耳朵......回去之后真得拿根绳子吊死在含章门口!
想到这些,程让攥紧拳头,落在乐容脸上的目光也越来越冷。
乐容假装没察觉,睁大眼睛诧异地问:“你这真是误会我了,我一直都想再找你叙旧,可你太忙了,除了吃饭睡觉几乎一直跟在欧莱议员左右,我实在找不到机会啊。”
程让讥讽地扯了扯嘴角,“这种话你还是省下来骗圣赫利尔的人吧。”
乐容深吸一口气,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冲他笑道:“哎,你这话太伤人了,我都把老底掀给你看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