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朗星稀,林子里偶尔传来几声低沉的、仿佛又把这黑夜震碎的鸟叫。
阿昭帮着给孩子们洗溯,有几个孩子甚是喜欢缠着他,叫他坐在床头给大家讲睡前故事。
他总是眉眼弯弯,温润如玉,如谦谦君子,不总是拒绝人。
张依跟常师傅坐在院儿里,忙着手头的活儿,孩子们有些衣裳破烂了,她跟着帮忙缝缝补补,虽然针脚别扭,不似常师傅那般的熟能生巧,但她乐在其中,心里平静。
听着阿昭在昏暗的屋子里,声音徐缓给孩子们讲着些有教育意义的故事,她抬眸,看着窗上映着的他的身影。
饶是这般温柔的男子,干净通透,于那日拿着折扇大打出手的他既像又不像。
想着,她唇角反倒不自觉勾了起来。
常师傅瞧着她,笑道:“姑娘,小心手底下,切莫被针扎了。”
张依收回目光,看了眼常师傅,低头继续缝补。
“阿昭公子,的确是个良人,那晚,我瞧着他又是熬药,又是细心地帮你在脚腕处上药,照顾你,倒是好好忙了一晚上。”
“上药?”她抬头,眼里有些许诧异之色。
常师傅点头:“嗯,那晚你应该是脚受了伤,我见他小心翼翼在给你抹药,你啊仿佛睡着了都感觉到了疼,皱眉啧嘴,他每听你啧一声,动作就放得又轻又缓。”
张依回想了那日,难怪,第二天起来脚腕莫名其妙好了不少。
“他倒是个好人,只做不说,实际上,心细着呢。”
常师傅意味深长看向张依。
她心里咯噔一下,仿佛被什么撞击了一下。
“啧……”
怎的不小心,手指居然真的被针扎了下。
张依揉了揉自己眉心。
“怎么了?你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就是不知怎的,今日这眼皮一直跳。”
常师傅连忙放下针线,劝道:“也许是你太累了,没休息好,要不赶紧回去了吧,这夜夜深了,你一个姑娘家也不安全。”
他看向屋内那道身影:“阿昭应该会送你回去。”
突然,院儿里吹过一阵风,在这大热天的,居然有股阴嗖嗖的凉意。
院儿里的点着的灯都被浇熄了,陷入一阵阴暗。
张依敏锐的直觉告诉她,仿佛有人,林子里一直窸窸窣窣的,周围一直透露着一股杀气。
一道飞影突然从这黑暗中窜过。
她警觉地皱眉:“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