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风乍起,偏偏又下起了不饶人的细雨,宫道两侧的梧桐树骤然又多了一层凄楚般,空中盘旋的鸟儿在雨中低飞,不知为何其叫声显得过于悲凉。
李贵人已经跪在白玉阶下两三个时辰了,此时风吹进了细雨,湿在了她身上,她只垂眸定着,宛如一座雕像。
苏公公在殿内又朝紧闭的门外探了探,叹息几声,转而问正坐在龙椅上批阅奏折的皇帝道:
“陛下,这李贵人都已经跪了好几个时辰了,此时外面又风雨飞飞的。”
南聿昭眸光移了移:“既知道她是何目的,又改变不了结果,此时轻易见了她,反倒徒增非议,这是她该受着的。”
“可是......老奴不知当讲不当讲”苏公公瞄了眼皇上,见其并未反驳再道:“贵人她入宫这么多年,性子寡淡,不贪名逐利反倒被后宫那几位压了几头,日常无非也就是喜欢上香祈福,这如今她既然求见许久,也是第一次面见皇上,何不成全了她。”
南聿昭抬眸,看向门外透进的天光,意味深长道:“苏怀,你......。”
苏公公战战兢兢垂首。
话音未落,门外就传进一道清丽熟悉的声线,让他晃了神。
张依就在一旁不远不近地立着,看着这雨是越下越密,看着跪着的瘦弱身影在这风雨中开始飘摇,她实在不忍,撑着伞上前焦急道:
“贵人,来日方长,奴婢扶您先回去吧。”
李贵人将其手上前扶她的手又甩开:“无妨,今日我必要见到皇上。”
张依将伞牢牢举在她头顶,倾斜着,奈何自己身上却被打湿了大半,她躬身下去,劝说道:
“贵人,您仔细想想,皇上怎么可能轻易就见了您呢。”
李贵人颤巍巍地抬眸。
“贪污军饷,可是重罪,如今不光满朝皆知,城外的百姓也是议论纷纷,无数边关将士更是对此愤愤不平”她抹了抹被打湿了的碎发上不断滴落的雨珠,声音更是坚定大声道:“皇上毕竟要多方衡量,一要对得起这天下,二要权衡这朝政利益,很不容易的,想必您跪在这里多时,皇上也是很无奈。”
里面的皇上,早已起身,走至了大门口,侧着耳朵倾听着这些言语。
张依见其门口仿佛有道身影模样,她故意说得更大声了些:
“就算错的不是您,就算贵人您是皇上的人,但皇上如此大义,以天下为己任,更是不会偏颇的。”
她迎上李贵人纳闷的眼,使了个眼色,再故意丢掉雨伞去扶住了